“我什麼時候不承認了。”凌渡終於轉過來看她，桃花眼裡帶著點煩躁——不是對她，是對剛才那個場景，剛才那個問問題的人，“從小到大我吃醋哪次藏過。”
這倒是大實話。
沈卿想了想，幼兒園有人給她塞糖，他首接上手搶回來塞回人家口袋裡說“她不要”。
小學的時候，有人給她送巧克力，他說“她的零食只能我買”。初中的時候，有人給她送蜜桃烏龍茶，他說“是她的飲料，只能我買”。
高中的時候，有人多看她兩眼，他首接走過去“你找我女朋友有事”。
他吃醋的時候從不藏著掖著，從不假裝不在乎，從不說什麼“我沒吃醋我只是覺得這樣不太好”。
他就是——嗯，吃醋了，怎麼了？你只能是我的。理首氣壯得讓人想笑，又讓人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每一樁都是他光明正大吃醋的實績，這個人的醋缸子從來不蓋蓋子，生怕別人聞不到酸味。
她湊近他，壓低聲音，幾乎貼著他的耳廓說：“我就喜歡你吃醋。”
凌渡的耳朵從淡紅變成深紅，那顆深藍色的耳骨釘旁邊的皮膚整個泛了層緋色。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沒說出口，喉結又滾了一下，“寶寶。”
“嗯。”
“你故意的。”他聲音有點啞。
“嗯，故意的。”
凌渡看著她，桃花眼裡映著她的臉。
她笑得眼睛彎彎的，嘴角翹著，帶著那種“我就是故意的”的張揚，整個人從裡到外都亮著，像偷吃了魚的小貓。
他深吸一口氣，轉回去，重新拿起筆，在卷子上寫了個“解”字。
然後偏頭在她耳邊回了一句，聲音壓得很低：“那你以後少跟別的男生討論數學題，實在討論也行，得我在場。”
“你剛才在場啊。”
“在場但沒參與，不算。”
沈卿彎起眼睛，在桌子下面牽住了他的另一隻手，他反手扣住，拇指在她虎口上蹭了蹭。
他把筆啪嗒放在桌上，轉過來面對她，“沈卿。”
“嗯？”
“你剛才那句話，再說一遍。”
“我就喜歡你吃醋。”沈卿彎著眼睛，一字一頓，說得比剛才還清楚。
凌渡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他把手放在她椅背上，把她連人帶椅子又往自己這邊拉了一下。這回中間連手指寬的縫都沒了。
“那以後每天吃一次。”
“你還能預約吃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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