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林一舟的後腦勺一首沒抬起來過。他在瘋狂做題，速度快得草稿紙都快不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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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天台。陽光把米色沙發曬得暖烘烘的，遮陽傘被風吹得有點歪，但凌渡懶得去扶，反正陽光正好打在沙發上，曬得人骨頭都酥了。
沈卿窩在沙發裡，手裡捧著一盒草莓——凌渡早上洗好切好碼在保鮮盒裡的，每顆都去了蒂，大小均勻得像選美比賽入圍選手。
凌渡坐在她旁邊，一條腿曲著搭在沙發扶手上，另一條腿踩著地面，皮衣脫了扔在沙發靠背上，只穿著裡面的黑色短袖。
他偏頭看她吃草莓，看她腮幫子鼓起一小塊又被嚼碎嚥下去，汁水染得嘴唇更紅了一點。
“今天那個眼鏡男。”他忽然開口。
“人家叫林什麼來著。”她偏頭看了他一眼。
“不重要。”凌渡頓了頓，“他以後還會來問你題嗎。”
“可能會吧。”
凌渡沉默了片刻，然後他把手臂從她肩上收回來，坐首了。
沈卿咬了口草莓，疑惑地看他。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用一種特別認真的語氣說：“寶寶，以後別人問你數學題，你就說不會唄，或者讓他問我。”
“找你問你又老跳步，而且你那個樣子也沒人敢和你說話吧。”
“那讓他問別人。”
沈卿笑著咬掉草莓尖，然後把剩下半顆塞進他嘴裡：“行了，給你吃草莓，別酸了。”
凌渡嚼著草莓，含含糊糊說了句“就酸”，但他嘴角那個弧度又翹起來了，那種被順了毛的大型犬的弧度。
他嚥下草莓，伸手把她往懷裡攏了攏，下巴擱在她頭頂，看著遠處操場上跑來跑去的小人影。
“卿寶。”
“嗯。”
“你剛才在教室說——‘我就喜歡你吃醋’。”
“那是真的。”
“我知道是真的。”凌渡低頭，嘴唇碰了碰她的發頂，“所以我以後還會繼續吃醋，你做好準備。”
沈卿在他懷裡笑了，笑聲悶悶地傳進他胸口。
她仰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準備什麼，準備看凌渡同學線上表演吃醋？我都看了十多年了，不用準備。”
“不是看。”凌渡低頭看著她，桃花眼眯起來，“是負責，以後每次我吃醋了，你負責哄我，方式不限。比如現在——”
“現在怎麼了。”
“現在就想被你哄了。”他低頭，在她嘴角上輕輕啄了一下，落下一個草莓味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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