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車之後,凌渡把隔板升上去,然後把沈卿拉過來,在她額頭上落了個吻。
又在她鼻尖上落了個吻,在她左邊臉頰親了一下,在她右邊臉頰也親了一下,最後在她下巴上落了個吻。
“你在幹嘛。”她被親的有點懵。
“補白天的債,上午一次,下午一次,兩次疊加,利息另算。剛才額頭、鼻尖、左臉、右臉、下巴——五次。本金加利息,齊了。”他說的理首氣壯。
沈卿被他這套精算師級別的邏輯整得無話可說。
她靠在他肩上,伸手戳了戳他耳垂上的深藍色耳釘,“怎麼換了一個耳釘?”
他把她的手從耳朵上拿下來,握在掌心裡。車窗外的街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他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安靜了片刻。
“這顆是藍色的,你上次說你喜歡藍色,所以我換了。”
沈卿的睫毛輕輕動了一下,她偏頭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但嘴角那個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下去,手指在他掌心裡蜷了蜷。
“阿渡。”
“嗯。”
“你以後還是繼續吃醋吧。”
“為什麼。”
“因為你每次吃醋都很好哄。”
凌渡笑了,從胸腔裡湧出來的笑聲。他低頭在她發頂上狠狠親了一口,聲音響亮得連隔板都擋不住。
司機老陳在前面咳了一聲,默默把後視鏡調到對著車頂。他在這家幹了十幾年,隔板升起來的時候自己就學會了主動調後視鏡,這是職業素養。
——
晚上,沈卿洗完澡躺床上,收到了凌渡發來的一條訊息。
「寶寶,欠的債還清了,明天從頭開始算。」
「明天的份還沒開始呢,能欠什麼。」
「預支,明天早上看到你的時候可能就想親了。到時候再補來不及,先跟你報備一聲。」
「凌渡,你是不是在想方設法多親我幾次。」
對面停了好幾秒,然後回了一條:
「不是想方設法,是天賦。」
沈卿把手機扣在床上,臉埋進枕頭裡蹭了兩下。這個人,自從談了戀愛之後,臉皮一天比一天厚,但她又偏偏吃這套。從出生就吃這套。
她把手機翻過來又看了一眼。他又發了一條:「晚安,寶寶。」
她回:「晚安,醋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