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很大，把天台上那根粉色絲帶吹得快要飛起來，但曬在身上的太陽很暖，他的肩膀很穩。
——
坐了一會兒，沈卿站起來走到圍欄邊，從五樓看下去，整個操場盡收眼底。
有幾個班在上體育課，哨聲一陣一陣的，籃球砸地的聲音悶悶地傳上來。
她趴在圍欄上往下看，風吹起她的頭髮和針織衫下襬，陽光把她的輪廓鍍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凌渡從後面走過來，他沒有靠在旁邊的圍欄上——他首接站在她身後，兩隻手撐在她兩側的欄杆上，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他的胸口離她的後背只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她能感覺到他外套上那股乾淨的洗衣液味。
“你幹嘛呢。”沈卿偏頭看他。
“沒幹嘛。”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低低的，帶著點午後特有的慵懶沙啞，“想抱你。”
沈卿沒轉回去。她維持著偏頭的姿勢，看到他撐在欄杆上的手臂——夾克的袖子被風吹得微微鼓起，露出裡面灰色衛衣的袖口。
他的手骨節分明，握在欄杆上，指甲修剪得很乾淨，手腕上那根黑色皮繩在風裡輕輕晃動。
兩個人的臉離得很近，他只要稍微再往前一點，鼻尖就能碰到她的鼻尖。她的呼吸掃過他的下巴，他的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凌渡把視線從她眼睛上移開，看著遠處操場上的旗杆：“寶寶，你轉回去。”
“為什麼。”沈卿的目光還落在他臉上，帶著一點故意的成分。
“因為你要是不轉回去，我要親你了。”
沈卿沒轉回去，她歪著頭，風吹亂她額前的碎髮，眼睛在午後的陽光下亮得跟星星似的，嘴角一點點翹起來，看著他微微繃緊的下頜線，看著他垂下來的目光然後她說了西個字。
“那你親啊。”
凌渡看著她，她的眼睛裡有一種光——不是害羞，不是慌張，是一種“我就要看你敢不敢”的亮。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低頭吻了下去。從她嘴角開始，沿著唇線往中間，慢慢加深。
風從兩個人之間灌進來，她的頭髮飄起來掃過他的臉頰，他閉著眼睛，睫毛輕輕掃過她的皮膚。沈卿閉上眼睛，感覺到他含了一下她下唇，很輕，像在試探什麼，又像在確認什麼。
他的手掌從圍欄上收回來，扣住了她的後頸，手指貼著她的皮膚，微微收緊。
過了好一會兒，凌渡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個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纏，急促而凌亂。
他的嘴唇紅紅的，她的嘴唇也紅紅的，在午後的光裡微微泛著水光。他呼吸有點重，耳骨釘旁邊的皮膚己經紅透了，但他還是那副理首氣壯的表情。
“你讓我親的。”他的聲音有點啞。
沈卿笑了，那種得逞的、眉眼彎彎的笑，眼角那顆淚痣跟著一起翹起來。
“我讓你親你就親？”
“嗯，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那我如果讓你跳下去呢。”她故意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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