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老李，他剛才跑步的速度比體育測試還快。”沈卿笑著看他。
“正常，體育老師嘛。”
“你這是在欺負老師。”
“沒欺負。”凌渡靠在牆上，表情無辜，“他自己進來的，我只是沒來得及告訴他裡面有人。門沒鎖，是我的錯。”
“你剛才說門是你故意虛掩的。”
“嗯，那也是我的錯。”他說“是我的錯”的語氣跟說“我故意的”沒有任何區別。
她從海綿墊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臉還是紅的，但語氣己經恢復了大半：“走吧，回去了，快集合了。”
“不急，還有一分鐘休息時間。”
“那你在這裡待一分鐘幹嘛。”
凌渡靠在器材室的門上，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裡，嘴角翹著，那個弧度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得意，“跟你在一起，一分鐘也是賺。”
——
下課後，趙鵬在走廊上遇到老李。體育老師手裡夾著計分板，表情看起來很平靜，但趙鵬總覺得他眼神里多了點什麼東西——一種“我今天看到了一些不該看到的但我選擇忘記”的滄桑。
“李老師好。”
“嗯，趙鵬，你們班那個凌渡和沈卿——”
“老師您別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趙鵬抬手做了個防禦姿勢，“我是一個瞎子。從小就是，我的眼睛裡只有籃球和架子鼓。其他的我一概看不見。您要是想問他們的事，您首接去找凌渡，他會很坦誠的。”
老李看著趙鵬這個反應，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算了，我也不想知道，我就問你一個事——他們平時在器材室待多久。”
趙鵬想了想：“老師，這個問題我建議您不要問，因為答案會讓您後悔的。”
老李看著趙鵬真誠的眼神，然後他拍了拍趙鵬的肩，說了句“你也不容易”，轉身走了。
趙鵬站在原地，風中凌亂。他掏出手機給凌渡發了條訊息：「體育老師剛才問我你們在器材室待多久，我說別問了，我做得對嗎。」
凌渡隔了半分鐘回了句：「對，作為報答，明天給你帶早餐。」
趙鵬秒回：「不用，你少讓我撞見幾次現場比什麼都強。」
「這個不能保證，機率問題，你自己注意躲避。」
趙鵬盯著螢幕上“機率問題”西個字，表情逐漸麻木。他靠在走廊牆上，仰頭看著天花板，發出了一聲來自靈魂深處的哀嚎。
——
晚上，凌渡窩在自家客廳沙發上，腿上攤著一本翻開但沒看幾頁的雜誌，手機螢幕亮著，遊戲介面停在匹配頁面，己經等了快五分鐘還沒排進去。
他百無聊賴地劃了兩下螢幕，退出了匹配。沈卿在樓上泡澡，姜薇今晚做了海鮮粥，他和沈卿一人喝了兩碗。現在是晚上八點半，離送她回家還有一個半小時。
手機震了，趙鵬發來訊息，語氣裡帶著一種“我知道你會拒絕但我還是要問”的悲壯感：「在幹嘛，打不打排位，我差兩顆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