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回:「在陪卿寶。」
趙鵬:「好的,那我等你陪完。」
趙鵬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八點半。陪就陪吧,晚點打也是一樣。他開啟遊戲自己打了一把匹配,輸了,又打了一把,又輸了。
他放下手機去洗了個澡,回來又看了一眼微信——沒有回覆。又等了半小時,他忍不住又發了條訊息過去。
「好了沒。」
凌渡回:「她睡著了。」
趙鵬看著這三個字,腦子裡緩緩冒出一個問號,然後又冒出了更多的問號。
他按下語音鍵,壓低聲音——雖然對方根本不需要他壓低聲音,但他總覺得這個時候大聲說話是一種冒犯。
趙鵬那邊沉默了好久。螢幕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出現,又消失,又出現,又消失,最後發過來一長串問號:「你陪她睡覺?不對,你看著她睡覺???」
凌渡回:「嗯,她今天累了,靠在我肩上睡著了。」
趙鵬又沉默了好久,然後發了一條語音。
凌渡調低音量點開聽——趙鵬用一種“我己經放棄掙扎”的語調說:“凌渡,你以前是校霸,翻牆逃課懟老師,方圓百里沒人敢惹,現在是戀愛腦,二十西小時待機的那種。”
凌渡打字回了一個字:「嗯。」
沒有反駁,沒有辯解,就一個字。
趙鵬看著那個“嗯”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他甚至不反駁,連解釋都懶得解釋,就“嗯”。
這個“嗯”字裡包含了太多資訊量——承認、坦然、理首氣壯、理所當然,像是在說“我就是戀愛腦你有什麼意見,有意見也憋著”。
趙鵬把手機往桌上一拍,靠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天花板上他上週粘的那個夜光星星貼紙正在發出微弱的綠光。
他盯著那顆星星看了半天,然後拿起手機給凌渡發了條語音。
“你知道嗎,我曾經以為你是那種不會被任何人降服的狼。結果你他媽從小就被沈卿拴了繩子,還是你自己把繩子遞給人家的,遞完還蹲下來教人家怎麼系,系完還搖尾巴。”
凌渡回了一條文字訊息:「你這個比喻還挺準確,不過有一點不對。」
「哪點?」
「不是繩子,是鏈子,我買的,讓她給我戴的。」
趙鵬把手機扣在桌上,不回了,今晚的對話己經到達了一個他這個單身人士能承受的極限。
沈卿在他肩膀上動了一下,凌渡立刻把手機按滅,低頭看她。
她沒醒,只是換了個姿勢,側臉從他肩窩滑到他胸口,手無意識地揪住了他的衣領。呼吸均勻,睫毛偶爾顫一下,嘴微微張著,睡得很沉。
客廳裡很安靜,只有電視牆上的鐘在走,秒針一下一下跳得很輕。茶几上擺著兩碗喝了一半的海鮮粥,她的那碗剩了蝦沒吃完,他打算等她醒了再熱一下給她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