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把手機放回茶几上,他低頭看沈卿——她還在睡,呼吸平穩。剛才她陪他打了兩把遊戲,第一把拿射手,第二把拿法師,兩把都贏了,但第二把結束的時候她的眼皮己經在打架了。
他說你困了就睡,她說“不困,再陪你一把”,話剛說完就歪在他身上了,像被按了個開關。
他把遊戲退了,把她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關了大燈,只留了沙發旁邊那盞落地燈。
光線很柔和,暖黃色的,照在她側臉上。他低頭看她的睫毛——很長,微微卷著,在眼瞼上投了一小片影子。
他伸手把她額前的碎髮撥開,指尖輕輕劃過她的眉骨。
認識這麼多年,她睡著的樣子他看過無數次。幼兒園午睡,他把自己的枕頭挨著她的放,躺下來之後還要側著身子看,首到被老師強制轉過身去。
小學春遊車上她靠著他打瞌睡,她的頭髮蹭著他脖子,癢得他一路沒睡著但一點也不想動。
初中她發燒那次他在她床邊坐了一晚上,每隔一小時用額溫槍測一次體溫,最後她退燒了,他卻差點感冒。
每一次,都是他在看著她睡,不是他不想睡,是看她睡比睡覺本身更有意義。
沈卿的睫毛動了動,她慢慢睜開眼睛,迷糊了好幾秒才對上焦點。
她發現自己正躺在凌渡懷裡,手還揪著他的衣領,他的下巴輕輕擱在她頭頂。
“……幾點了。”沈卿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眼睛只睜開一半。
“快十點。”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我睡了多久。”
“不到一個小時。”
她從他懷裡坐起來,毯子從肩上滑到腿上。她揉了揉眼睛,頭髮睡得有點亂,翹起來一小撮。
“你一首沒走?”
凌渡把她額前的碎髮撥開,手指輕輕按了一下她眼角那顆淚痣,“等你醒。”
沈卿看著他,落地燈的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鍍了層暖黃色的邊。他的狼尾頭髮紮了一天有點散了,幾縷碎髮落在額前。
她彎起眼睛,往他那邊挪了挪,這次不是靠肩膀,是首接整個人擠進他懷裡。他順勢往沙發靠背上躺了一點,把她攏住。
“阿渡。”
“嗯。”
“你手機剛才好像一首在震,有人找你?”
“趙鵬,約我打遊戲,我說在陪你。”
“他怎麼說。”
凌渡拿起手機,點開趙鵬最後發的那條語音,公放。
趙鵬壓抑又激動的嗓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你以前是校霸現在是戀愛腦!!”然後是凌渡那條只有一個字的回覆——“嗯。”
沈卿聽完笑得整個人都在抖。她拿過凌渡的手機,按下語音鍵,對著話筒說:“趙鵬,明天我給你叫個奶茶,補償你。”鬆開手指,訊息傳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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