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散場後兩人去了樓下的潮牌集合店。沈卿拿起一件oversize的黑色衛衣在凌渡身上比了比，歪頭看了看，放回去。
她又拿了件墨綠色的棒球夾克比了比，又放回去。每次放回去的時候都會說一句“好像還行，但差點意思”。
凌渡站在旁邊讓她比，全程沒催。左手拎著她的帆布袋，右手插在皮夾克口袋裡，姿態懶散但目光一首跟著她。她比一件他就認真看一件，像個盡職盡責的試衣顧問。
“阿渡，你不試嗎。”她問他。
“你喜歡哪件。”他看著她。
“我在問你想試哪件。”
“你喜歡的我就試，你不喜歡的試了也沒意義。”他靠在貨架邊上，下巴朝她手裡那件墨綠色夾克點了點，“那件，你覺得差點意思的地方是顏色？”
“不是顏色，是版型，肩膀太寬了，你穿會顯壯。”
“那就不要。”
又逛了幾家店，穿過商場中庭的時候，沈卿被一家新開的飾品店吸引了目光。
櫥窗裡擺了好幾排耳環和項鍊，燈帶把那些小玩意兒照得閃閃發光。她的耳洞是今年暑假打的，家裡己經有一整盒耳環了。
她趴在玻璃上看，鼻尖都快貼到櫥窗上。他站在她身後，看她踮著腳的樣子，後頸的碎髮從衣領裡散出來，耳垂上那對銀色小耳釘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寶寶，進去看。”他牽著她進去。
沈卿在裡面轉了好幾圈，最後停在耳環展示架前面。她拿起一對不對稱的耳環——左邊是顆小月亮，右邊是顆小星星。
“好看嗎。”她把耳環比在耳朵上，轉頭問他。
凌渡看了一眼耳環，又看了一眼她，光打在她側臉上，她的眼睛比那兩顆小星星加起來還亮。
“好看，買。”
“你還沒看價格。”
“不用看。”他從她手裡拿過那對耳環，往收銀臺走。
走到半路又折回來，從展示架上拿了一對銀色的耳釘——極簡款，比她那對小銀釘稍微寬一點，表面有條很細的切割線，轉角度會閃光。他把耳釘一起放在收銀臺上。
店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女生，看著面前這對高中生情侶，眼睛在凌渡的臉和沈卿的耳垂之間來回掃了兩圈。低頭掃碼的時候，嘴角那個“嗑到了”的笑完全沒藏住。
“兩對一起結嗎？”
“嗯。”
“送女朋友的？”
“嗯。”凌渡把卡遞過去，“送未婚妻的，從小定的娃娃親。”
店員手指在收銀螢幕上頓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大概十五度。
她把包裝好的小紙袋雙手遞過來，聲音比剛才甜了兩成：“慢走，歡迎下次再來。祝你們……嗯，長長久久。”
沈卿在旁邊己經不想說話了。她紅著耳朵接過紙袋，推著凌渡的背往外走。背後隱約傳來店員跟同事的小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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