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低頭看他掌心裡的硬幣,銀色的,邊緣有點磨損,在他修長的手指間亮閃閃的。
她看了看硬幣,又看了看他。
“阿渡,你這樣會把我慣壞的。”
“慣壞就慣壞,慣壞了我負責一輩子。”
沈卿看了他幾秒,轉身朝射擊遊戲區走。
走出去兩步回頭看他,高馬尾甩了個利落的弧線:“那走,去玩別的,讓我看看你上週還偷偷練了什麼。”
凌渡抱著兔子跟上去,兔子在他懷裡歪著腦袋,跟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形成鮮明對比。
他一手夾著灰色玩偶一手去牽她,畫面讓旁邊幾個正在玩跳舞機的高中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其中一個女生小聲說了句“好帥”,旁邊她同伴接了一句“別看了,人家在約會”,然後兩個人同時收回目光,繼續踩箭頭。
——
射擊區在最裡面,一整排紅外線射擊模擬器。螢幕上是叢林場景,目標是各種野生動物——但不是真打獵,是麻醉模式,打到動物會彈出一個卡通對話方塊說“你贏了但下次別這樣了”。
沈卿拿起一把槍掂了掂,手感還行,比想象中輕。她眯起一隻眼瞄準螢幕上正在移動的羚羊,扣扳機——脫靶。羚羊蹦蹦跳跳跑走了,螢幕彈出一個笑臉表情包。
凌渡站在她旁邊,把兔子放在旁邊的椅子上,然後拿起另一把槍,單手托住槍托,另一隻手插在口袋裡。
他瞄都不瞄,抬手就是一槍。擊中。螢幕彈出麻醉倒計時和一隻呼呼大睡的卡通獅子。
“阿渡,你是不是又提前練了。”
“沒有。”他轉頭看著她。
“這次是真沒有?”
“真沒有,這個是天賦,射擊跟游泳滑雪差不多,身體協調性好就行。”
沈卿不信。她又開了一槍,中了——不過是旁邊的灌木叢,不是目標。她放下槍,活動了一下手腕。
凌渡走到她身後,右手覆在她握槍的手上,左手輕輕按住她肩膀,幫她調整了一下站姿。他的呼吸從頭頂傳來,掃過她耳廓。
“寶寶,別緊張,手放軟一點,你剛才手腕太僵,所以偏了。目標移動的時候不要追它,等它進到你的瞄準範圍再扣扳機。”
他握著她的手開了一槍,擊中。螢幕上的羚羊原地跳了一下然後乖乖倒下,彈出對話方塊:這槍不錯。
“好了,你自己試一下。”凌渡鬆開手,但人沒退後,還站在她身後。
沈卿深吸一口氣,照他說的——手放鬆,不追目標,等,扣扳機,擊中了。
她放下槍轉過身,鼻尖差點撞到他下巴。他扶住她肩膀穩了一下,然後低頭看她。
“寶寶,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