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教練教得不錯。”
“那是,這個教練不收錢,只收——”他頓了頓,指了指自己的臉頰,桃花眼裡全是故意的不掩飾的期待。
沈卿左右看了看——左邊沒人,右邊只有一隻歪在椅子上的灰兔子。
她踮腳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退回來的時候耳廓微微發紅,但表情坦蕩:“教練費,結清了。”
凌渡摸了摸臉頰,那個弧度從嘴角開始往上揚,不是壓著的暗爽,是首白的、肆意的、少年人收到獎勵之後毫不掩飾的笑。
他把兔子從椅子上撈起來,拍了拍兔子腦袋上不存在的灰。
“卿寶,以後每次來都教你一項新技能,教練費一次一個,教到你畢業,大概能攢夠——”
“攢夠什麼。”
“攢夠娶你的聘禮。”
“你爸不是早就談好聘禮了嗎。”
“那是家裡的,這是我自己的。”他把兔子夾在手臂下面,牽住她的手,“家裡的聘禮是凌家的,我的聘禮是我自己攢的,不一樣。”
沈卿側頭看他,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沒在看她,目光在射擊螢幕的排行榜上掃著,表情雲淡風輕。
但他的手指正穿過她的指縫,十指扣住,拇指在她虎口上來回蹭——這個動作每次他說完特別認真的話之後都會出現,像是一個下意識的落款。
——
趙鵬和輕音社貝斯手劉成在格鬥遊戲區剛打完一局。趙鵬放下搖桿活動手腕,餘光隔著兩臺機器掃到一個穿黑色飛行夾克的高個身影正一隻手牽女朋友一隻手夾著兔子玩偶。他眯起眼睛看了看。
“那邊那個是凌渡。”趙鵬說。
劉成順著看過去:“旁邊那個女生是沈卿?”
“還能是誰,全宇宙就那一個能讓凌渡站在夾娃娃機前面練一個下午的。別的女生多看他一眼他都要皺眉,沈卿說句話他當聖旨。”
“你怎麼知道是沈卿,你又沒看到正臉。”
“用不著看正臉,看凌渡的耳朵就行。”趙鵬朝那邊抬了抬下巴,“剛才在夾娃娃機旁邊,他耳朵紅了兩次。第一次是被店員拆穿他在練,第二次是沈卿親了他。現在他嘴角還沒下來呢,你看。”
劉成踮腳看過去。隔了兩排機器的距離,凌渡正被沈卿拉向投籃區。他臉上沒什麼誇張表情,但嘴角那個弧度——從眼角延伸下來的、壓都壓不住的弧度——跟這間舊電玩城的霓虹燈一樣亮。
——
電玩城二樓是投籃機和跳舞機的區域,比一樓更吵,空氣裡混著各種遊戲音效和玩家的笑聲。沈卿拉著他走上樓梯,一眼就相中了角落那臺跳舞機。
螢幕上正播放演示畫面,箭頭從下往上飛,踩點的節奏感很強。
“我要玩這個。”她把兔子從凌渡手裡接過來,放在跳舞機旁邊的觀戰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