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又親了他一下，凌渡的嘴角彎了起來，重新拿起筆開始繼續寫。
她托腮看著他的側臉。他寫題的時候眉頭會微微皺一點，嘴唇抿著，轉筆的動作很快，筆桿在指間轉個兩圈然後落回紙上。
她以前在教室也經常這樣看他寫題——他寫錯了她笑他，他寫對了她也要嘲笑他步驟太複雜。
“阿渡，你筆跡模仿得越來越像了。”
“嗯，練了十年了。”
“這個也要練。”
“當然要練，萬一你不想寫，我幫你寫的時候老師不能看出來。”
“我現在就不想寫。”
“所以我正在寫啊。”他寫完最後一步，把筆放下，把練習冊轉回給她，“好了，寶寶，寫完了。”
沈卿低頭看著練習冊上兩種字跡——前面是她自己的，後面是他模仿她的。幾乎看不出區別，她合上練習冊，把椅子轉過來面對他。
“那我下次不想寫的題還是你來寫。”
“好。”他也轉過來看著她。
“阿渡，你每次都幫我寫，那你自己的作業呢。”
“在學校就做完了，你每節自習課趴桌子睡覺的時候我在寫。所以每次你醒來，我作業己經寫好了。”
“……你上自習課不睡覺嗎。”
“不睡，看你睡就夠了，我回家就不用做夢了。”
沈卿把椅子往他那邊挪了挪，靠在他肩上。窗外的夕陽從書桌往上移，橙紅色的光灑在天花板上。
樓下傳來姜薇在廚房煲湯的聲音，排骨湯的香氣順著樓梯飄上來，混著淡淡的蔥姜味。
——
姜薇上來送水果的時候敲了兩下門，然後推開一條縫。她看到書桌前兩個人靠在一起的背影——沈卿腦袋擱在凌渡肩上，他的手臂搭在她椅背上，手指繞著她的馬尾髮尾。
“水果，別學到太晚，渡渡，卿卿，排骨湯快好了，等會兒下來喝一碗。”
“好。”
“謝謝乾媽。”
姜薇關上門的瞬間，聽到裡面傳來沈卿壓低的聲音——“你剛才是不是又卷我頭髮了”。
然後是凌渡懶洋洋的回覆——“捲了一下，就一下。”
姜薇笑著下樓，走到樓梯口跟沙發上看報紙的沈明軒說：“上面那倆，寫作業寫成了抱枕。”
沈明軒翻了一頁報紙，頭都沒抬：“正常。我當年也這樣。”
“你當年哪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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