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他把叉子放在空盤子上,身體靠回椅背,“千層皮煎得軟,芒果新鮮,奶油不膩,甜度剛好。比我第一次做蛋糕的時候強多了。我第一次做草莓慕斯,烤了三輪才烤出能吃的。”
“你第一次是給我做的吧。”
“嗯,那是你生日。我失敗了兩次。第三次做成了,但賣相跟你這個差不多。你當時說‘雖然醜但是好吃’,然後全吃完了。我記得那天你嘴角沾了奶油,我想幫你擦又不敢,怕你覺得我太刻意。”
沈卿拿起叉子把面前那塊蛋糕切了一個角塞進嘴裡。餅皮微微涼,奶油入口即化,芒果的清甜在舌尖鋪開。雖然賣相確實不太行——但味道真的還不錯。她吃了好幾口,滿足地眯起眼睛。
凌渡把自己盤子裡最後一塊用叉子叉起來遞到她嘴邊,她張嘴接了。
“寶寶,你多吃點,今天是你做的蛋糕。”
“我做的蛋糕是給你的。”
“芒果很甜,奶油不膩,餅皮很薄。甜度比外面賣的剛好——你知道我不愛吃太甜。比你上次在甜品店打包的那塊好吃,因為是你做的,每一層我都吃得出來。”
“你都沒吃幾口就說好吃。”她偏頭看他。
“那我再吃一塊。”
他又切了一塊,這次切得更大,叉子插下去的時候動作帶著點較真的固執。
林清雅端著盤菜從旁邊路過,看了一眼盤子裡的千層,切面紋理很漂亮,能看出做的人花了大功夫。
她伸手去拿切蛋糕的刀,凌渡抬頭看了她一眼,把蛋糕盒不動聲色地往自己這邊挪了幾釐米。
“媽,你吃你買的那個,這個卿寶做的。”
林清雅愣了片刻,轉頭看向廚房方向:“薇薇你聽到了嗎,我兒子——我生他養他十六年——連口蛋糕都不給我吃。”
姜薇端著一盤熱菜從廚房走出來,淡定地接了一句:“正常的,你當年給凌懷遠織圍巾,他戴了三年沒洗,你碰一下他都跟你急。”
“那是因為他怕洗壞了。”林清雅說。
“那你兒子也怕你吃壞了。”
兩個媽媽相視一笑,默契裡帶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味道。
凌懷遠在沙發上喝了口紅酒,不參與這個話題,明智的選擇。沈明軒在旁邊拍了拍他的肩,兩個男人交換了一個“我家那位也這樣”的默契眼神。
——
林清雅沒走,轉身從櫥櫃裡拿出乾淨盤子,自己動手切了塊大的——動作迅速,完全沒有給凌渡反應的時間。
凌渡看著那塊被她切走的蛋糕,表情裡帶著點“你是我媽我不跟你計較但你真的搶了我女朋友給我做的蛋糕”的隱忍。手上不動聲色地把蛋糕盒往自己這邊又挪了半寸。
“你媽吃你一塊蛋糕怎麼了,你這十六年吃的飯還是我做的,沒有我做的飯你能長到一米八六?”
“您以前做飯那個水平——”他頓了頓,考慮到今天是自己生日不宜翻舊賬,話鋒一轉,“行,您吃。”
“你這語氣跟你爸一模一樣,嘴上說‘您吃’,心裡想的是‘這是我老婆做的你少吃點’。”
林清雅嚐了一口,咀嚼的動作明顯停頓了一下,是真的挺好吃的——奶油甜度剛好,芒果新鮮,餅皮雖然有一兩張稍微偏厚但整體很軟很香。
“卿卿,這個蛋糕比阿渡第一次做飯好吃多了。你知道他第一次下廚做的什麼嗎——可樂雞翅。可樂放太多,燉到最後雞翅全散了,肉掉進湯裡撈都撈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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