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好看，千層皮煎破了西張，奶油抹了三遍還是不平，芒果切得——”她說到一半，忽然發現凌渡根本沒在聽她說話。
他正看著她的臉——鼻尖上有很小一點糖霜，跟西天前一樣，大概是自己都沒注意到。他伸手，用拇指輕輕擦掉。
“誰說的。”
“我說的。”
“那你說錯了。”
他把蛋糕盒放到玄關櫃子上，然後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了個吻，嘴唇貼著她的皮膚多停了好幾秒才離開，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特別好看，全世界最好看的蛋糕。比你上次在甜品店櫥窗裡盯著看了十分鐘的那個芒果千層還好看。”
“那個是專業的，我這個是——”
“你做的。”他輕聲打斷她，“專業不專業不重要，重要的不是蛋糕，是你。”
他單手託著蛋糕盒，另一隻手扶住她後頸，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謝謝寶寶。”
沈卿被他這一套連招整得有點不會了，她紅著耳廓被凌渡牽進客廳。
廚房裡，林清雅己經泡好了紅茶，看到沈卿進來，遞給她一杯，朝餐廳方向努了努下巴：“卿卿，蛋糕要趁新鮮吃。他早上沒吃飯，我讓他吃他說要等你。”
“等我幹嘛。”
“等你拿蛋糕來啊，他說你肯定在做蛋糕。”
沈卿差點嗆到，敢情他早就知道了。
“他什麼時候知道的。”
“大概——你第一天把麵粉弄到頭髮上的時候？”
林清雅端起自己的茶杯，表情悠閒得像在看一部追了很久的連續劇，“那天他回家，我看到他站在你家樓下的銀杏樹下往你窗戶看了好幾分鐘。我叫他進來，他說‘等會兒，卿寶在做蛋糕’。我說你怎麼知道，他說‘她頭髮上有面粉’。”
沈卿端著茶杯沉默了幾秒，她覺得下次如果要搞驚喜，可能得去月球上準備。
凌渡把蛋糕盒放在餐桌上，跟林清雅買的那個並排擺著。一個精緻得能上烘焙雜誌封面，一個是純手工的家庭作品，凌渡拿起手機拍了張照，把兩個都框進了鏡頭，低頭開始打字。
林清雅端著盤菜從廚房探出頭看見他對著蛋糕拍照。
“你拍蛋糕乾嘛。”
“發朋友圈。”
他發了一張兩個蛋糕的對比圖，配文是：“左邊是我媽買的，右邊是我女朋友做的，不用選，我心裡有標準答案。”
林清雅刷到這條的時候在廚房裡拿給姜薇看，兩個當媽的同時嘆了口氣，不知道是感動還是無語，大機率兩者都有。
——
凌渡把蛋糕從盒子裡拿出來放在餐桌上。千層蛋糕，大概做了十二三層，餅皮薄厚不太均勻，有幾層微微發皺，奶油夾層裡夾了芒果丁。
他切了塊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然後靠在椅背上，表情很安靜。不是那種吃了一口東西之後“嗯好吃”的反應，是那種吃到了之後捨不得嚥下去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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