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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沈卿陪姜薇逛商場。
母女倆在女裝區轉了兩圈，姜薇拿了件駝色羊絨大衣在沈卿身上比了比，又拿了件米白色試了試。
沈卿站在鏡子前左右轉了轉，姜薇託著下巴端詳了一會兒，說兩件都好看，選不出來。沈卿對著鏡子想了片刻，然後做了個決定——兩件都買。
不是給她自己一個人買，米白色那件是她的，駝色那件——讓店員拿了件男款。
“給渡渡的？”姜薇站在旁邊，語氣裡帶著點明知故問的笑意。
“嗯。”
沈卿把駝色大衣接過來檢查了一下袖口和領子，滿意地點點頭，遞給店員，“這件也包起來。”
“上次逛商場，他在一家店櫥窗前面停了好一會兒。我問他看什麼，他說沒什麼，但我看到他的視線停在模特身上那件駝色大衣上。他沒說喜歡，但我知道。”沈卿掏出卡付了錢，動作熟練得像個老練的買手。
姜薇在旁邊看著女兒刷卡簽字一氣呵成，忽然覺得這孩子長大了——不是那種突然的長大，是那種從小到大都在學他怎麼對她，然後不知不覺就學會了的成長。
她接過店員遞來的購物袋，挽著沈卿的手臂走出店門。
“所以你們現在買衣服都是情侶款了。”
“不是情侶款。”沈卿糾正，“是同款不同色。他說這樣比較有默契感，又不至於太刻意。上次他買衛衣就是這麼買的——同一款，他拿黑的，我拿白的。他說這叫‘色彩互補式情侶穿搭’，還有一套完整的理論。我說你哪來的理論，他說自己總結的，實踐出真知。”
母女倆又在二樓的女裝區轉了兩圈，姜薇拿了件米白色短款羽絨服比了比，滿意地點點頭。
沈卿對著鏡子照了照，確實好看——領口的設計剛好能露出脖子上的星星項鍊，袖口的收邊乾淨利落。
“媽，這件好看。”
“那當然，我挑的。”姜薇把羽絨服搭在購物車扶手上，又順手拿了件同款不同色的——深灰色，同樣的版型，同樣的領口設計，只是顏色不一樣。
她把兩件並排放在購物車裡，一大一小，一深一淺。沈卿看了一眼那件深灰色的，抬眼看了看她媽。
“這件是給阿渡的？”
“嗯，他穿這個顏色好看，上次他來家裡吃飯穿了件炭灰毛衣，襯得他皮膚特別白。而且你們不是喜歡穿情侶裝嗎，上次趙鵬在朋友圈發的那張照片，你倆穿的衛衣是同款不同色，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沈卿低頭翻了翻購物車裡的兩件羽絨服，吊牌上寫著同樣的款式編號，面料成分也一樣，都是白鵝絨填充。
她想了想凌渡穿上這件深灰色羽絨服的樣子，再想想自己穿上米白色那件站他旁邊——配色和諧得像商家特意推出的情侶套裝。
“那他會不會又穿著在趙鵬面前晃。”
“什麼叫‘又’。”
“他上週一戴著我送的耳釘在趙鵬面前炫了一整天。抬了大概十幾次手別頭髮，就為了讓耳釘露出來。趙鵬說他這輩子沒見過那麼多次凌渡的耳朵背面。”
姜薇推著購物車往收銀臺走，笑得眉眼彎彎：“那不是跟你爸當年一樣。你爸第一次戴我送的領帶，在律所開會的時候故意解了西裝釦子露出領帶，被同事問‘今天怎麼不扣釦子’，他說‘太熱’。那天是十二月中旬。”
沈卿沉默了片刻，她覺得有必要重新審視一下自己的家族基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