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把手機收回去，懶得理他。過了一會兒，她又坐起來，從自己脖子上解下那條星星項鍊，在凌渡疑惑的目光中把項鍊扣在他脖子上。
吊墜是一顆銀色的小星星——這條項鍊她戴了好幾年，從初中開始就沒摘下來過。現在掛在他黑色高領毛衣外面，跟她耳垂上的小銀釘遙相呼應。
“我的也給你戴，這樣就不光是你一個人在秀。”
凌渡低頭看了看脖子上那枚小星星，他伸手摸了摸，然後偏頭看她，桃花眼裡忽然變得很安靜。
不是那種得意的、張揚的安靜，是被她的舉動觸到心底某個柔軟的角落之後，一時不知道說什麼的安靜。他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
“卿寶，你這是把你的星星給我了。”他的聲音有點緊。
“只是暫時借你的，晚上回家還我。”她伸手環住他的腰。
“不還。”
“凌渡。”
“不還。”他收緊手臂，聲音悶悶的，但認真得像在做承諾，“耳釘是你的，項鍊是我的。你給我的我留著，我給你的你留著。公平。”
沈卿在他懷裡靠了好一會兒。風從頭頂吹過，把遮陽傘吹得沙沙響，角落的薄荷葉子在陽光裡綠得發亮。
“阿渡，那我以後多送你幾樣東西，你是不是就多還我幾樣。”
“不用以後，現在就可以，你想要什麼。”
“我還沒想好。”
“那慢慢想，我先還著。”他低頭在她發頂上落了個吻，“這個算利息，本金慢慢還。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
——
傍晚放學，黑色邁巴赫停在老地方。
兩人上了車，沈卿靠在凌渡肩上刷手機，看到趙鵬那條朋友圈下面多了好幾條評論——林清雅評論：兒子今天戴的耳釘是卿卿送的吧，他昨晚對著鏡子拍了至少五張照片，其中有一張糊了，他硬說沒糊。
姜薇回覆林清雅：卿卿送項鍊了，你家兒子在天台說的那句“不還”被趙鵬在隔壁樓聽到轉述給我了。
凌懷遠回覆林清雅：他戴耳釘比我當年戴圍巾體面。
沈卿把手機舉到凌渡面前，讓他看評論區。凌渡掃了一眼，然後把她的手機鎖屏放在一邊，把她往懷裡攏了攏。
“寶貝，我媽出賣我。”
“你爸也出賣你。”
“凌懷遠不算出賣，他在誇我。”
“哪裡誇了。”
“他說我比他體面，這是凌懷遠能給出的最高評價。”
他低頭在她耳邊，語氣裡帶著點懶洋洋的笑意，“體面地戴著女朋友送的耳釘，體面地讓全世界知道，體面地跟趙鵬說‘你沒有女朋友你不懂’。我覺得凌懷遠說得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