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側頭看他,他的臉埋在她頸窩裡,只露出半邊耳朵和一點點下頜線的弧度。
他耳垂上那枚新耳釘在日光燈下反著細碎的光,銀白色的表面反著光,“阿渡,你說的這是什麼道理?”
“凌渡的道理。”
“凌渡的道理就是隨時想抱就抱?”
“嗯。”
沈卿笑了一下,沒再說話,她就讓他抱著,手還放在他頭髮上,繼續慢慢摸。
手指從他的發頂滑到髮尾,一遍又一遍,動作不緊不慢,像在摸一隻大型貓科動物。他的呼吸噴在她脖子上,溫熱的,帶著一點薄荷的味道。
後排有人路過,一個扎馬尾的女生揹著書包從走廊那邊走過來,看到這一幕,腳步明顯頓了一下,然後換了個方向,從另一條路繞過去了。
前排有人在傳紙條,寫了兩行字——“你猜凌渡抱了多久了?快十分鐘了”“我猜他今天一整天都不想鬆開”,紙條傳了兩排又傳了回來。
“阿渡,你早上是不是又沒睡好?”她摸了摸他的臉。
“嗯。”他的聲音悶在她頸窩。
“幾點睡的?”
“兩點。”
沈卿看著他,“幹嘛了?”
“想事情。”
“想什麼了?”
凌渡從她肩窩裡抬起頭,看著她。他的眼睛在午後的光裡顯得比平時更深,眼尾有一點泛紅,像是被什麼揉過的,“想你。”
沈卿的手抬起來,指尖碰了碰他的眼尾,“想我想得睡不著?”
“嗯。”
沈卿沒有把手收回去,指腹貼著他眼尾那一小片皮膚,感受到那裡的溫度有一點偏高,“今天放學早點睡。”
“你陪我?”
“我在旁邊,你就睡得著?”
“嗯。”凌渡的語氣很輕,像是在說一個己經被驗證過的事實。
沈卿看著他,他看著她,兩個人對視了幾秒,窗外有風吹進來,把窗簾輕輕吹起又落下。
最後沈卿先移開目光,“行吧,陪你。”
凌渡把臉重新埋回她的肩窩裡,手臂收緊了一下,像一隻找到了舒適位置的貓,鼻尖埋進她頸側,呼吸慢慢變得均勻。
沈卿繼續揉他頭髮,手指穿過他後腦勺的髮尾,在他頭皮上輕輕畫圈。他舒服得眯起眼睛,整個人往她身上又靠了靠。
講臺那邊有個男生往這邊看了一眼,剛想跟同桌說什麼,被凌渡從沈卿肩上抬起一隻眼睛掃了一下。不是兇的那種,就是那種懶洋洋的、明知道有人在看但完全不在意的目光。那男生立刻把話咽回去了。
”。的洗麼什用髮頭這你,渡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