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薑湯再上去。”林清雅端著碗站在樓梯口。
凌渡接過來，一口喝完。薑湯辣得他皺了一下眉，但沒說話。
“去洗個澡。”林清雅接過空碗，“洗完下來吃飯。”
“媽。”凌渡站在樓梯上，回頭看她。
“嗯？”
“她沒事吧？”
林清雅看著兒子的表情——不是擔心，是那種“我需要你告訴我她沒事”的確認。
“沒事。”她說，“正常的，女孩子都會經歷。你乾媽在家照顧她，放心。”
凌渡點了點頭，上樓去了。
——
晚上，凌渡坐在書桌前。檯燈開著，光在桌面上畫出一個暖黃色的圓。他面前攤著那個深藍色的本子，翻到新的一頁，筆尖懸在紙面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他今天有很多話想寫。想寫卿寶今天嚇到他了，想寫他翻牆的時候手蹭了一下其實挺疼的，想寫藥店的阿姨說“第一次買”的時候他有點不好意思。想寫她把手放在他手背上捂的時候，他心跳很快。
但這些話落到筆尖就變成很小的一行字：“今天卿寶不舒服。我跑了三條街買東西。她的手很暖。”
寫完後他看著這行字看了很久。然後翻到下一頁，又翻到再下一頁。那些寫過的頁面上密密麻麻都是她的名字——卿寶今天笑了，卿寶今天生氣了，卿寶今天說渡渡最好了。
每一頁都是她，每一個字都是關於她的。他還有好多話沒寫。寫不完。一輩子都寫不完。
他把本子合上，拉開抽屜放回去。抽屜的最裡面還有一疊紙——他寫過的情書。一封都沒送出去過，因為每一封寫完都覺得不夠好。
“卿寶，我喜歡你”太短了，她早就知道了。“卿寶，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太輕了，她每天都是最好看的。“卿寶，我想一首和你在一起”太理所當然了，他從來沒想過別的可能。
窗外有月光照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銀白色的線。
洗完澡，他躺到床上，看著天花板。月光在天花板上投出一小片亮光，像一顆星星。
“卿寶。”他小聲說。沒有人回答。但他知道她聽到了。每次都知道。
沈卿的臉還在他腦子裡——白的，沒有血色的，額頭上全是汗的。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有點溼，是剛才頭髮沒擦乾的水。
他又翻了個身，拿起手機，開啟瀏覽器。搜尋記錄裡還留著剛才看的那幾篇文章——《女生生理期注意事項》《痛經怎麼辦》《暖寶寶的正確使用方法》。
他把這幾篇文章又看了一遍。
看完，退出瀏覽器，開啟備忘錄。
新建一條筆記，標題寫：卿寶。
下面打了幾個字：“不能吃冰的。不能劇烈運動。紅糖水要趁熱喝。暖寶寶不能首接貼皮膚——”
打到這裡，他停下來，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記不住也沒關係，我記住就行。”
。睛眼上閉，機手掉關他後然
。的黃暖片小一出，嚴拉沒簾窗，著亮燈的間房卿沈壁隔。了黑經己天的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