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會兒,慢慢地睡著了。
——
第二天早上,凌渡比平時早了十分鐘到沈家門口。沈卿出來的時候,穿著厚外套,圍巾裹到下巴,臉色比昨天好多了,嘴唇也紅潤了。看到他的時候,她的眼睛彎了一下。
“渡渡早。”
“早。”凌渡走過去,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手還涼嗎?”
“不涼了。”沈卿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又放回去,“你手才涼。”
凌渡沒說話,把她的手握緊了一點。
兩個人上了車,沈卿靠在他肩上。車窗外的陽光很亮,把整條街都照成金色。她閉上眼睛,嘴角帶著一點笑。
沈卿把臉埋進他圍巾裡。圍巾上有洗衣液的味道,和他身上的一模一樣。
“渡渡。”
“嗯。”
“以後我有什麼事,你都這樣嗎?”
凌渡低頭看她。她的眼睛閉著,睫毛很長,微微卷翹,在臉上投出兩小片扇形的陰影。
“會。”他說,“一首都這樣。”
沈卿的嘴角翹了一下。她把他的手拉過來,十指相扣,掌心貼著掌心。車窗外陽光很亮,她的手指很暖。
前排林清雅從後視鏡看了他們一眼,什麼都沒說,只是把音樂調小了。車子在晨光裡慢慢開過京市的街道,路過昨天凌渡跑過的那三條街,路過藥店的門口,路過超市的轉角。
那些地方在陽光下看起來很普通,普通到不會有人注意到一個男孩曾經用十幾分鍾跑完這三條街,為了給他的女孩買齊所有的東西。
但凌渡記得。每一條街,每一個路口,每一家店。他都會記得。像記得她每一次笑,每一次叫他“渡渡”,每一次把腦袋靠在他肩上一樣。記得很久很久。
——
生理期事件之後,凌渡在班裡的名聲又上了一個臺階。以前大家說他“酷”“不好惹”“對沈卿好得過分”,現在大家說他“絕世好男友”。
凌渡“曠課翻牆”的事,週三早操結束後,他被叫到辦公室談了一節課的話。回來的時候表情沒什麼變化,坐到座位上,從書包裡掏出課本,翻開,開始聽課。
沈卿湊過去小聲問:“怎麼樣?”
“沒事。”
“批評你了?”
“嗯。”
“說什麼了?”
“說下次要先請假,不能翻牆。”凌渡翻了一頁書,“我說知道了。”
沈卿看著他平靜的表情,總覺得“知道了”這三個字在凌渡嘴裡,意思約等於“下次再說”。
。問追沒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