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閉上眼睛。
嘴角翹著。
窗外的陽光正好，五月的風從窗戶吹進來，帶著院子裡梔子花的香味。
隔壁房間傳來隱約的音樂聲，是沈卿在放歌，聽不清楚是什麼曲子，但旋律很輕快，像夏天。
他在那片輕快的旋律裡，慢慢地睡著了。
——
五月的最後一個週五的上午，沈卿趴在桌上，用筆戳著桌面，發出“篤篤篤”的聲音。凌渡在旁邊寫卷子，被她戳得筆尖歪了一下，停下來看她。
“怎麼了？”
“電影首映。”沈卿把臉貼在桌面上，“下午兩點的場，但是我們要上課。”
“嗯。”
“我想看。”
凌渡看著她貼在桌面上的臉，臉頰被壓出一小團肉，嘴巴微微嘟著，表情像一隻沒吃到魚的貓。
“那就去看。”他說。
沈卿看著他，眼睛慢慢亮起來，“真的？那可是上課時間，劉老師會發現的。而且你從來不逃課。”
凌渡看著她。她的表情讓他想起小時候，她也是這樣看他的——想吃蛋糕的時候，想出去玩的時候，不想寫作業的時候。那種眼神，他從來拒絕不了。
凌渡聽見“你從來不逃課”這幾個字，嘴角動了一下。他從來沒逃過課？三年級帶沈卿去醫務室“低血糖”那次不算？上次翻牆出去買紅糖那次不算？
“翻牆。”凌渡說，“老地方。”
沈卿坐首了，雙手撐在桌上，湊近看他。“渡渡，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膽了？”
凌渡看著湊近的臉，身體微微往後靠了一點，“一首很大膽。”
沈卿笑了，坐回去，重新拿起筆。“那說好了，下午，我們去看電影。”
“嗯。”
——
中午，兩個人在學校食堂匆匆吃了午飯。沈卿吃得比平時快，凌渡看著她把飯扒進嘴裡，擔心她噎著，把湯往她那邊推了推。
“慢點。”
“來不及了。”沈卿嚥下一口飯，“兩點開場，現在都十二點半了。”
“來得及。”
“還要翻牆，還要打車——”
“來得及。”凌渡重複了一遍，把自己的雞腿夾到她碗裡，“吃完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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