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渡，你緊張嗎？”
“不緊張。”
“我也不緊張。”她晃了晃兩個人牽著的手，“跟你一起，什麼都不緊張。”
凌渡沒說話，但把她的手握緊了一點。
電影院在商場三樓。兩個人到的時候離開場還有十分鐘，凌渡去櫃檯買票，沈卿站在旁邊的零食櫃前看爆米花。
“要什麼口味的？”凌渡走過來問。
“焦糖。”
“大份？”
沈卿想了想，“中份吧，吃不完。”
“吃得完。”凌渡對售貨員說，“大份焦糖，兩杯可樂。”
沈卿看著他付錢、拿票、端著爆米花和可樂走回來，動作熟練得不像第一次。
他們確實不是第一次一起看電影——從小學一年級開始，每年寒暑假都會來。但以前都是大人帶著，這次是兩個人自己來的。
“檢票了。”凌渡把可樂遞給她，端著爆米花往檢票口走。
沈卿跟在他後面，看著他的背影。他穿著校服，白襯衫紮在褲腰裡，袖子捲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肩膀比以前寬了，走路的時候背很首。
檢票員看了他們一眼。“哪個學校的？”
“晨曦小學。”凌渡說，“今天提前放學。”
檢票員看了看他的校服，又看了看他手裡的爆米花和電影票，沒再多問，撕了票根讓他們進去了。
——
影廳里人不多，稀稀落落坐了十來個人。
他們選了最後一排角落的位置，沈卿把外套脫了搭在扶手上，靠在凌渡肩上等開場。螢幕上的廣告放了一輪又一輪，燈光暗下來的時候，她把爆米花桶放在兩個人中間。
電影開始之前放了幾個預告片，沈卿靠在椅背上，一邊吃爆米花一邊看。凌渡坐得很首，手搭在扶手上，偶爾從爆米花桶裡拿一顆，但大部分時間都在看她。
“渡渡，你不看螢幕嗎？”
“在看。”
“你在看我。”
凌渡沒否認。沈卿轉回頭，繼續看預告片。過了幾秒，她感覺到他的手從扶手上移過來，搭在她手背上。
她沒動，他也沒動。就那樣搭著，手指偶爾動一下，輕輕蹭過她的手背。
電影開始了。是一部動畫片，講一個小女孩和一隻會說話的貓冒險的故事。畫面很漂亮，色彩明亮，音樂也好聽。沈卿看得很認真，偶爾被逗笑了就靠著凌渡的肩膀抖一下。
凌渡沒怎麼看電影。他靠在椅背上，手搭在沈卿手背上，拇指在她指節上輕輕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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