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
“初中也一個學校。”
“萬一不在一個班呢？”
“調。”凌渡說得很自然。
沈卿笑了，接過水壺喝了一口。“那你調的時候帶上我。”
“嗯。”
窗外的風吹進來，把桌上的卷子吹起一個角。沈卿伸手壓住，手指按在紙面上，指甲剪得很短，圓圓的，指尖有一點粉。
“渡渡，你會不會覺得小學過得太快了？”
凌渡想了想。“還好。”
“我覺得好快。”沈卿把下巴擱在手臂上，“好像昨天才上一年級，今天就要畢業了。”
凌渡看著她。她的睫毛很長，微微卷翹，在臉上投下兩小片扇形的陰影。她說話的時候眼睛會彎一下，笑起來的時候眼角那顆小痣會跟著動一下。
這些細節他看了六年，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但他從來沒覺得膩過。
“不快。”他說，“每天都很長。”
沈卿眨眨眼。“為什麼？”
“因為每天都能看到你。”
沈卿愣了一下。然後她把臉埋進手臂裡，只露出一雙眼睛，亮亮的。“渡渡，你是不是在說情話？”
凌渡的耳朵紅了一點。“不是。”
“是。”
“不是。”他把她的水壺放回桌上，“實話。”
沈卿笑得更厲害了，肩膀一抖一抖的。她從手臂後面露出半張臉，看著他。“那你以後每天都說實話。”
教室後面，趙鵬正在和幾個男生聊天，聲音不大，但偶爾會飄過來幾句。沈卿聽著聽著，突然坐首了。“渡渡，他們說畢業以後要去唱K，你去嗎？”
“不去。”
“為什麼？”
“吵。”
沈卿笑了。“那你陪我逛街？”
“好。”
“看電影？”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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