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上週就報名了。”
“嗯。”
沈卿看著他紅透的耳朵，笑了。“渡渡。”
“嗯。”
“你說得很好。”
凌渡的嘴角翹了一下。他伸手，握住她的手。這次沒有扣手指，是整隻手包住她的拳頭，像小時候那樣。
“謝謝。”他說。
“渡渡，”她小聲說，“你說那些話，不怕被老師罵？”
凌渡想了想。“不怕。”
“為什麼？”
“因為畢業了。”
沈卿笑了，拉住他的手。“對哦，畢業了。”
畢業典禮結束之後是拍照時間。全班同學在操場上排成三排，劉老師站在中間，周圍是家長和相機。
“卿寶。”他叫她。
“嗯？”
“拍完照等一下。”
“幹嘛？”
凌渡沒回答，首起身。攝影師喊“一、二、三”，所有人一起喊“茄子”。快門聲響了，定格了六年的最後一張合影。
——
拍完之後是自由合影。有人去找老師合影，有人在互相簽名，有人在交換禮物。
沈卿被好幾個同學拉著拍照，和女生拍，和男生拍——和男生拍的時候，凌渡就站在旁邊，不遠不近地看著。那個男生拍完照趕緊走了，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凌渡一眼。
等人都散了，凌渡走到沈卿旁邊。“拍完了？”
“怎麼了？”她仰頭看他。
凌渡沒說話，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動作很自然，像做過很多次。但他以前只牽她的手，不攬肩膀——因為以前夠不著，現在夠了。
沈卿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拍照？”
“嗯。”
凌渡拿出手機，遞給旁邊一個路過的同學。“幫我們拍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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