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學樓二樓，初一三班教室。
空調開著，溫度調到二十西度。窗簾拉了一半，陽光從另一半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塊亮斑。
凌渡站在窗邊，手裡拿著一個小風扇，對著沈卿吹，“涼快嗎？”他問。
“涼快。”沈卿靠在窗臺上，手裡也拿著一個小風扇，對著自己吹。她的指甲今天塗了顏色——淺粉色，帶一點點細閃。凌渡早上給她塗的。
事情是這樣的。軍訓第一天，沈卿到教室的時候，凌渡己經把東西擺好了。小風扇、零食、水、溼巾、指甲油。沈卿看到指甲油的時候愣了一下，“你帶這個幹嘛？”
“給你塗，你不是說想塗嗎？”
“我什麼時候說的？”
“上個月。你刷手機的時候，說那個博主的指甲顏色好看。”
沈卿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她刷到一個美甲影片，隨口說了一句“這個顏色好好看”。說完就忘了，凌渡又記住了。
“你會塗？”
“學了。”
沈卿看著他那張“這有什麼難的”的臉，“什麼時候學的？”
“上週。”凌渡把指甲油蓋子擰開，“拿我媽的指甲油練的。”
沈卿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凌渡坐在他媽的梳妝檯前，拿著小刷子，對著自己的指甲練習。她笑了，“你練了多久？”
“一個晚上。”
“塗了幾遍？”
“不知道。擦了塗，塗了擦。”
“阿渡，你除了用自己的手練，還有拿誰練手嗎？”她問。
凌渡的動作停了一下，“我媽。”
沈卿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乾媽同意了？”
“沒同意。她不知道。”
“那你——”
“她睡著的時候。”凌渡說，“我拿她的指甲油，塗她的手指。”
沈卿笑得趴在桌上，“乾媽醒來沒發現？”
“發現了。”凌渡說，“她說她的指甲怎麼亮亮的。我說可能是光線問題。”
沈卿笑得肩膀都在抖，“她信了？”
“沒信，但沒問了。”
沈卿笑夠了，首起身，把手伸過去，“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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