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機放下，看著凌渡，“阿渡。”
“嗯。”
“你嘴是不是抹了蜜？”
“沒，你要不要嚐嚐？”
沈卿愣了一秒。然後她的臉從粉紅變成了深紅。她把書豎起來，這次擋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頭頂。
凌渡看著書後面那幾根翹起來的頭髮，笑了，笑的充滿少年氣，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了兩顆星星。
凌渡壓低聲音，但眼睛還很亮，“你把書放下來。”
“不放。”
“那我繼續說。”
“說什麼？”
“說你好看。”
沈卿把書放下了。不是因為他說了這句話，是因為她知道，她不放下來，他真的會繼續說。
她把書放在桌上，雙手壓在書頁上，看著他，“阿渡。”
“嗯。”
“你贏了。”
凌渡笑了。這次沒出聲，但肩膀在抖。沈卿看著他的肩膀一抖一抖的，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兩個人坐在圖書館裡，面對面笑。旁邊桌的同學看著他們，搖了搖頭，低頭繼續看書。
過了大概十分鐘，沈卿終於能看進去書了。凌渡也安靜了——沒再看她，拿起手機在看什麼東西。沈卿看了兩頁，餘光掃到他的腿。
他的腿太長了，桌子底下的空間不夠放，伸到了她這邊。她沒在意，繼續看書。
然後她感覺到，他的腿碰了碰她的。
不是不小心碰到的，是那種——故意的、輕輕的、碰完不走的碰。沈卿沒理。過了幾秒，又碰了一下。她抬頭看他。
凌渡正在看書——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哪摸了一本書，翻開扣在桌上，眼睛盯著書頁，表情很認真。
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但他的腿沒收回去，還搭在她椅子腿旁邊。
“幹嘛？”沈卿問。
“沒幹嘛。腿太長，放不下。”
沈卿低頭看了看他的座位——椅子拉到最遠，桌子和椅子之間的距離至少有一米。明明空間很大。她沒戳穿，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
凌渡跟著挪過來。
她又挪。他又跟過來。兩個人的椅子在地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吱——吱——吱——旁邊桌的同學抬頭了，看了他們一眼，搖了搖頭，又低頭看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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