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凌渡先停下來。他放下手，看著對面趴在桌上的沈卿。她的耳朵紅了，從髮間露出來，粉粉的。
“卿寶。”他叫她。
沈卿從胳膊裡抬起頭，臉還紅著，“幹嘛？”
“不笑了。”
“你確定？”
“確定。”
沈卿看著他的眼睛——還是彎的，裡面的笑意還沒散乾淨，“你眼睛還在笑。”
“眼睛不歸我管。”
從圖書館出來的時候，沈卿走在前面，步子很快。凌渡跟在後面，不急不慢的，但嘴角一首翹著。眼睛彎著，整個人散發著“我很開心”的氣息。
沈卿看著他的眼睛——彎彎的，亮亮的，裡面有她的倒影。她看了兩秒，自己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麼？”凌渡問。
“笑你。”
“我有什麼好笑的？”
“你整個人都好笑。”
凌渡看著她，嘴角又翹起來了。他伸手，牽住她的手，“走吧，回去。”
沈卿被他牽著走，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比她大很多，能把她的整個拳頭包住。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熱熱的。
“阿渡。”她叫他。
“嗯。”
“下次去圖書館，你能不能安靜點？”
“我很安靜。”
“你笑了。”
“笑不算噪音。”
“算。”
“圖書館規定裡沒這條。”
沈卿笑了，握緊他的手。
兩個人站在樓梯口，面對面笑著。夕陽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靠得很近。
趙鵬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他站在樓梯上面，看著兩個人對著笑，沉默了三秒。
“你們幹嘛呢？”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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