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寫的時候會想到很多事——他蹲下來給她繫鞋帶，他在食堂給她剝蝦，他跑遍三條街給她買衛生巾，他因為她隨口說的一句“好看”打了耳骨釘。每一件都值得寫，每一件都寫不完。她把那張紙又翻出來，繼續寫。這一次，她沒有停筆。
晚自習結束的時候，沈卿把作文字收進書包裡。凌渡幫她把水杯放進側袋，拉好拉鍊。
“寫完了？”他問。
“嗯。”
“寫的什麼？”
“不告訴你。”
凌渡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很得意，嘴角翹著，眼睛彎著。
“下週就發下來了。”他說。
“那你自己看。”
“好。”
兩個人走出教室，走廊上己經沒什麼人了。路燈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亮光。沈卿走在他旁邊，書包帶子從肩上滑下去，他伸手幫她拉上來。
“阿渡。”
“嗯。”
“你猜我寫的是誰？”
“我。”
“你怎麼知道？”
“你翻過去的那張紙上，寫了一個‘凌’字。”
沈卿愣了一下，“你看到了？”
“嗯。”
“你不是在寫英語嗎？”
“餘光。”
沈卿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是翹的，“你寫英語的時候能不能專心點？”
“不能，你在旁邊。”
沈卿笑了，靠在他胳膊上，“阿渡。”
“嗯。”
“你作文寫的誰？”
“你。”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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