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對視了大概一秒——凌渡的嘴角動了一下，沈卿的眼睛彎了一下——然後他們同時轉頭看向宋辭，異口同聲地說：“不關你的事。”
宋辭愣了，他的笑容第一次出現裂痕，嘴角那個自然的弧度僵了零點幾秒，然後他笑了——這次不是禮貌的笑，是“我服了”的笑。
“行。”他舉起雙手，“我懂了。”
他轉身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過了一會兒，他又站起來，走到凌渡桌前，“凌渡，我不是那個意思。”
“哪個意思？”
“我對沈卿——”宋辭斟酌了一下措辭，“我對所有人都這樣，不是針對她，我對趙鵬也分零食。”
趙鵬從薯片裡抬起頭。“嗯，他分了，分了我兩顆大白兔奶糖。”說完又低頭繼續吃。
凌渡看了趙鵬一眼，又看了宋辭一眼，“我知道。”
“那你——”
“但她是她。”凌渡說，“不一樣。”
宋辭看著他的表情，沉默了幾秒，“你這個人佔有慾還挺強的。”
“嗯。”
“承認了？”
“有什麼好否認的。”
宋辭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回到自己座位上，把橙汁開啟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旁邊的同學問他怎麼了，他說“沒什麼，就是有點服”。
——
事後，沈卿問凌渡：“你剛才是不是吃醋了？”
“嗯。”
沈卿趴在桌上，側頭看他，“承認得這麼幹脆？”
凌渡正在幫她整理筆袋，把筆一支一支按顏色排好，“我什麼時候否認過？”
沈卿想了想，凌渡好像確實沒否認過。小學的時候，有人給她送巧克力，他說“她的零食只能我買”。
有人給她寫情書，他說“沒收”。有人在放學路上堵她，他走過去牽起她的手就走。他吃醋的時候從不藏著掖著，從不假裝不在乎，從不說什麼“我沒吃醋我只是覺得這樣不太好”。
他就是——“嗯，吃醋了，怎麼了，你只能是我的。”
理首氣壯得讓人想笑，又讓人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沒怎麼。”沈卿嘴角彎了一下，從他手裡拿過一支排好隊的鉛筆在指間轉了一下，“挺好的。”
凌渡看了她一眼，“哪裡好？”
“哪裡都好。”
凌渡的耳朵紅了，他低下頭，繼續排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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