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她覺得自己今天可能是被夕陽曬暈了，心跳有點快，耳朵有點燙。
她把這一切歸咎於天氣——二月底了就這麼熱，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阿渡。”
“嗯。”
“你耳朵也紅了。”
“沒有。”
“紅了，左邊那個，從耳尖到耳根，紅透了。”
“……曬的。”
“夕陽曬不到你耳朵，你背對太陽。”
凌渡沒接話，他收回蹭她臉頰的手，插進校服口袋裡，轉回頭看著操場。操場上空無一人，旗杆上的國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沈卿看著他紅透的耳朵尖，覺得好笑又心軟，“阿渡。”
“嗯。”
“你轉過來。”
他轉頭，她往前湊了一點，兩個人的臉之間只剩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裡的自己——小小一個，頭髮被風吹亂了幾縷，眼角的痣在夕陽裡閃著光。
沈卿的耳朵也紅了，這次不是什麼夕陽曬的，是真的紅了。
“小卿兒，還有一百零五天。”
“嗯。”
“考完試，我有東西給你。”
沈卿看著他，“那個本子？”
“嗯。”
“寫了什麼？”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你每次都說‘到時候’。”沈卿戳了戳他的胸口，“從小學戳到初中，你到底寫了多少？”
“很多。”
“比如？”
凌渡想了想，“你一年級第一次考試，考了滿分，那天你笑得很開心，眼睛彎成兩道月牙，我記下來了。”
沈卿愣了一下，“你連這個都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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