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車在外面等了。”
沈卿皺著眉睜開眼睛，眯著眼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坐起來，頭髮亂成鳥窩，臉上還帶著枕頭壓出來的紅印子。
凌渡把她的校服外套從椅背上拿起來，披在她肩上，“穿衣服，我下去等你。”
“阿渡。”
“嗯。”
“你緊張嗎？”
凌渡想了想，“不緊張。”
其實有一點點，不是對考試緊張，是對考完之後的事緊張——那個本子，那封信，還有那句“先欠著”的賬。但他沒說，他走出房間，帶上門，在走廊裡等。
沈卿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頭髮己經紮好了，高馬尾，露出整張乾淨的臉。她穿著校服，白襯衫紮在淺藍色裙褲裡，手裡拎著那個透明文具袋。
“走吧。”她在凌渡面前轉了一圈，“這樣行嗎？”
“行。”
“你今天話好少。”
“早上腦子還沒開機。”
沈卿笑了，拉著他的手下樓。
姜薇己經把早餐打包好了，兩個三明治、兩盒牛奶、兩個蘋果，裝在紙袋裡遞過來，“路上吃。別餓著。”
“謝謝乾媽。”凌渡接過袋子。
沈卿在玄關換鞋的時候回頭喊了一聲：“媽，我走了。”
“好好考，別緊張。”
“不緊張。”
兩個人走出門，沈家的車停在門口，司機老張己經在等了。上車之後沈卿靠在椅背上，從紙袋裡拿出一個三明治咬了一口。凌渡坐在她旁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本，翻開看看。
沈卿湊過去看了一眼——考點地圖，標了入口、考場位置、廁所、便利店。
“你什麼時候畫的？”
“上週。踩完點畫的。”
“你怎麼不叫我一起去？”
“你複習。我來就行。”
沈卿看著那張地圖。大門用紅色圓珠筆標了，考場用藍色標了，廁所用綠色標了，便利店門口畫了一個小星星。
她突然覺得胸口那個地方軟了一下，“阿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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