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走進來，換鞋的動作比平時快，紙盒往茶几上一放就去了廚房，拿盤子拿叉子，開啟盒子把蛋糕拿出來切好，叉子擺在盤子右邊，紙巾疊成三角形壓在盤子下面。
沈卿靠在廚房門框上看他忙活。這人做這些事的熟練程度，不知道練了多少遍。芒果千層，每一層都鋪得整整齊齊，奶油抹得勻稱，最上面那層芒果片擺成了一朵花的形狀。
她拿起叉子挖了一塊送進嘴裡，“你幾點起來做的？”
“五點。”
“昨晚沒睡好？”
“睡了。”
沈卿又挖了一塊，“騙人，你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不明顯。”
“很明顯。”
凌渡伸手摸了摸眼下，沒接話。
沈卿注意到一個細節——他的咖啡放在茶几上，一口沒喝，這不像他，這人每天早上雷打不動一杯冰美式，不喝會困，但今天那杯咖啡放在那裡，冰塊都快化了，他連碰都沒碰。
“阿渡，你的咖啡要化了。”
“嗯。”他沒動。
“你不想喝？”
“……等會兒。”
沈卿又吃了一口蛋糕，嚼了兩下，抬頭看他。他坐在她對面，手肘撐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眼睛看著她。
不是平時那種“我在看你”的眼神，是那種“我在想事情”的眼神，帶著點藏不住事的雀躍，又硬要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沈卿太瞭解他了，凌渡這個人，從幼兒園開始就不會藏事，心裡有事的時候，轉筆會變快，耳朵會紅，看她的時候眼皮會多眨一下，今天這三樣全佔了。
“阿渡。”
“嗯。”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沒有。”
“那你看著我。”
凌渡抬頭看她，耳朵尖紅了一點。
“你今天幾點起的？”
“五點。”
“你平時不是六點半嗎？”
“醒了就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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