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
“幾點看到的？”
“你發的時候。”
凌渡頓了一下，“你還沒睡？”
“沒睡，在書房看檔案。”
凌懷遠的表情很平靜，但凌渡注意到他的茶杯在手裡轉了一圈——那是他緊張時的小動作，遺傳的。
林清雅在旁邊補刀，“他哪是在看檔案，他把手機放書房桌上，每隔十分鐘拿起來刷一次，刷到你發朋友圈的時候，‘噌’地站起來，嚇我一跳。”
凌懷遠喝了口茶，“沒有。”
“有，你站起來的時候椅子都差點翻了。”
“……椅子不穩。”
“椅子是實木的。”
凌懷遠沒接話，耳朵紅了。
沈明軒從廚房端著一鍋粥出來，放到桌上，擦了擦手，“行了行了，懷遠你坐下吧，我來說兩句。”
他在沈卿對面坐下，看著凌渡，“渡渡。”
凌渡抬頭，“乾爸，怎麼了？”
“那條朋友圈，我看到了。”
“嗯。”
沈明軒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沉默了幾秒，“行。”
就一個字，但語氣裡那種“我女兒交給你了但我還沒完全放心”的意思全在裡面了。
姜薇從廚房探出頭，“明軒，你別嚇孩子。”
“我沒嚇他，我就說個行。”
“你那表情不像說行，像說‘你給我等著’。”
沈明軒噎了一下，端起粥喝了一口，“……粥不錯。”
姜薇笑了一聲沒再理他。
凌渡看著他，腰背挺首了一點，收起了平時那副懶洋洋的姿態。
“乾爸。”他的聲音不高，但很穩，“我會對她好的。”
沈明軒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好幾秒，然後點了點頭。“我知道。”
凌懷遠在旁邊補了一句，“他昨晚激動得睡不著，在床上翻來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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