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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點半，凌渡準時出現在沈家門口。
沈卿下樓開門的時候，愣了一下。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襯衫，不是T恤，是襯衫，領口鬆鬆散散地敞著兩顆釦子，露出一截鎖骨和喉結的線條。
袖子捲到手肘，小臂上那條肌肉的線條在晨光裡很清楚，穿著黑色工裝褲，褲腰上那條銀色鏈子換了——不是之前那條，是新的一條，鏈節更細，光澤更亮。腳上是一雙黑色的馬丁靴，鞋帶系得很隨意，有一截垂在鞋面上晃。
左手腕上多了一條黑色皮繩，中間串著一個銀色的小環，環上沒有刻字，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圈。
那是她的——她綁頭髮用的皮繩，有次落在他車裡，他撿到之後就沒還。她問他要過，他說“不還，這是我的了”。
沈卿當時看著他那副理首氣壯的表情，說了一句“你幼不幼稚”，他說“不幼稚”，“你的東西我要戴一輩子”，她就沒再要了。
他靠在門框上，晨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他整個人勾了一圈淡金色的輪廓，狼尾比暑假前又長了一點，垂到肩膀，髮尾微微翹著，耳骨釘換回了那顆銀色的星星，在晨光裡閃了一下。
凌渡到的時候她正在下樓，粉裙襬在樓梯上晃了一下，像朵花似的飄下來，手腕上是凌渡送的那條銀色手鍊，星星墜子晃來晃去。他站在玄關抬頭看，喉結動了一下。
沈卿走到他面，“你今天穿這麼帥幹嘛？”
“開學。”
“開學穿這麼帥給誰看？”
凌渡低頭看著她，桃花眼裡帶著還沒睡醒的懶散，但嘴角那個弧度己經開始往上翹了，“給我女朋友看。”
沈卿的嘴角也翹了，“那你女朋友看到了，可以了，進去吧。”
凌渡沒動，伸手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早晨的空氣還帶著點涼，他的襯衫被晨風吹過，有一點洗衣液的味道。
凌渡把臉埋進她頭髮裡吸了一口氣，“卿寶，好香。”
沈卿推他胸口，“進去啦，我媽做了早餐。”
凌渡鬆開手，牽著她進門。
姜薇在廚房喊了句，“渡渡來了？坐吧，馬上好。”
沈明軒坐在餐桌旁看手機，抬頭看了凌渡一眼，“渡渡，你今天穿這麼帥幹嘛？”
凌渡拉開椅子讓沈卿坐下，自己坐在她旁邊，“想穿。”
沈明軒看了他兩秒，轉頭對姜薇喊，“薇薇，你女婿今天穿得比我結婚那天還帥。”
姜薇從廚房端著一鍋粥出來，看了一眼凌渡，“嗯，帥，可以吃飯了。”
沈卿低頭笑了。
吃完早飯，沈卿回房間，對著鏡子整理裙子，那條淺粉色的連衣裙，領口的水鑽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
她轉了個身，裙襬飄起來。凌渡靠在門框上看她，手裡拿著她的髮卡盒，“哪個？”
沈卿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你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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