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原本有一層厚厚的落葉,此時被撥開後,露出了一個極淡。卻極其穩健的印記。
“這人就在那個幸運兒身後,穿的也是布鞋,不過受力習慣和前面之人完全不一樣,所以我判定這草叢裡應該有兩個人!”
“不過,這裡為何有拖拽的痕跡,這就很難懂了。。。。。。”
王犟沿著草叢尋跡而去,發現疑點。
林川瞳孔微縮。
這就是他要找的那個“導演”!
當時自己躲在草叢裡看戲,以為自己是觀眾,卻沒發現背後還站著個打悶棍的黃雀。
沉吟片刻,王犟一拍大腿:“我知道了,這裡本有倆個人,其中一人隱在暗處,突然出手打暈了第一個人,你看這兒的雜草,有被身體壓過的痕跡,卻沒多少掙扎的細紋,說明那人是一招制敵,準得嚇人!”
林川只覺後腦勺隱隱作痛。
神探啊!
三言兩語,就把當天的真相還原了七八成。
“那人打暈人後,往哪兒去了?”林川沉聲問道,問出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
只要找出那個人,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王犟沿著拖拽痕跡走了幾步,搖了搖頭:“蹤跡很雜,他撤離的時候很專業,踩著碎石走,顯然故意抹除了一些痕跡,而且經過雨水沖刷,蹤跡難尋。”
林川長舒一口氣,有些失望,但也算意料之中,起碼心中的那一團亂麻終於理出了一根線頭。
劉典史確實是個廢物,他帶隊來只是為了蹭點功勞,在第一現場留下一堆爛腳印;
劫匪是路過的職業流寇,殺完人就消失在密林深處。
但那個“第四人”不是!
那個人一直潛伏在自己身後,目睹了全程。
他那一記悶棍,不是為了殺人越貨,倒像是故意為之!
那人究竟是誰!!
“不過,大人,卑職還有發現!”
王犟突然趴在地上,臉幾乎貼著泥土,死死盯著那兩枚深淺不一的布鞋印。
“這枚鞋印,針腳粗疏雜亂,混著稻草屑,前掌輪廓圓潤,磨損不均。”
他指著草叢深處那一枚,語氣篤定:“這是庶民穿的粗布鞋,窮人家納鞋底,用的是舊布條。粗麻繩,針腳大,走線歪,為了省料還會摻稻草,一腳踩下去,深淺不一,邊緣毛糙。”
接著,王犟又指向那一枚“導演”留下的印記:“但這枚,不一樣!”
王犟眼中閃過精光:“針腳細密工整,間距不過半指,走線橫豎對齊,成菱形網格,這是細棉線納出來的新底子!而且鞋印深淺均勻,沒雜質,只有細棉布的纖維痕跡。”
他抬起頭,看向林川:“這種鞋底,講究一個體面,窮苦百姓穿不起,幹粗活的捨不得穿,這草叢裡的兩個人,穿的都是讀書人的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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