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年,對林川來說,就是一場漫長的死緩。
“提前投靠朱棣?”
林川搖了搖頭。
現在的朱棣,只是個在北平帶兵打仗的燕王。
老朱還沒死,朱標雖然死了,但大明朝的根基穩如泰山。
朱棣身邊現在除了姚廣孝那個瘋和尚,連個正兒八經的文官都沒有。
這時候去投靠?那不叫先見之明,那叫作死!
以老朱的性子,一旦發現苗頭,絕對會親手把林川給剝了。
何況,現在的文官集團是皇太孫朱允炆的鐵桿,林川要是敢跳槽,瞬間就會被全天下的讀書人噴成篩子。
“等朱棣起兵再投?”
林川繼續否定。
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等朱棣打到長江邊再投,自己一個小小七品官,在朱棣眼裡算個屁?
更別說他還是方孝孺的表弟,朱棣恨屋及烏,萬一把他當成方家的附庸順手宰了,哭都沒地方哭去。
“所以,自己唯一的路,就是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林川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狠辣起來。
“趁著老朱還活著,趁著這六年大明還沒亂,我必須得混出個名頭,混到那種讓朱棣覺得‘殺了我划不來,留著我有大用’的地步。”
想到此間,豁然開朗!
方孝孺之所以會認自己這個表弟,不僅僅是因為那點血緣,更是因為林川現在是“知縣”,是應天府的政績樣板。
如果自己還是當初那個寧海縣三房庶出的窮酸秀才,哪怕成了舉人,方孝孺這種高冷的大儒,恐怕連個正眼都不會給他。
身份。地位。實力。
這才是封建王朝的唯一通行證!
回到江浦縣,林川第一時間把縣丞趙敬業。典史李泉等一幫骨幹全給拎到了議事廳。
“大人,您這剛回京,怎麼不多歇會兒?”趙敬業頂著倆黑眼圈,有些懵。
“歇個屁!本官現在每睡一個時辰,都覺得脖子上涼颼颼的。”
林川一拍桌子,聲音低沉:“聽好了!從今天起,江浦縣的步子要再邁大一點,不僅要搞糧食,還要搞規則!”
他開始下達指令,每一條都透著股子不容置疑的果決:
整頓吏治:縣衙裡那些只拿錢不幹活的閒散吏員,統統給老子清出去,要建立一套類似“績效考核”的規矩,誰負責的地塊不出苗,誰就捲鋪蓋滾蛋!
碼頭貿易:江浦靠近長江,這是老天爺賞飯吃,要制定一套“江浦商貿守則”,統一秤砣。統一收稅,要把江浦碼頭建成整個應天府最公平。最高效的物流中轉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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