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始終撬不開這奸商的嘴,林川又提審了知府錢孟文。
老錢更是個老戲骨,即便身陷囹圄,還是那副“我為民請命、我清廉如水”的死樣,在獄中居然還對著牆壁背起了聖賢書,一副被佞臣陷害的孤臣模樣。
起初,林川還挺佩服這種臉皮厚如城牆的表演藝術,如今看多了,只覺得一股子反胃。
“少他孃的裝模作樣!”
林川一腳踹在牢門的鐵條上,震得鐵鏽飛濺:“廢話少說,本官問你,那一萬兩千石賑災糧,到底轉運到哪兒去了?”
錢孟文停下背誦,轉過頭,眼神里全是嘲諷:“林大人,別白費力氣了,官場上的事,不是非黑即白的,別看你此時威風凜凜,指不定日後,你也得跟我一樣,淪落此間為囚,這叫一報還一報。”
林川眉頭一挑:“看來你們很自信啊!本官真是好奇,你背後那位大人物,手到底有多長?”
錢孟文閉上眼,冷哼一聲:“不必套話,你有膽,就繼續往下查,看看到時候,是你死,還是我死!”
林川笑了,笑得露出兩排大白牙:“我死不死,那是後話,但你老錢,這輩子肯定是出不去了,只待聖旨一到,本官便剝了你的皮,塞滿稻草,吊在萊州府城門口,讓那些沒飯吃的災民都來看看,你這位錢青天裡頭到底是什麼顏色的髒東西!”
錢孟文的眼皮劇烈跳動了一下,往那一躺,終於不再言語。
“今天你們執意找死,本官便成全你們!”
林川拂袖而去。
.......
晚上,
中秋夜。
萊州府衙的高牆裡面,冷冷清清的。
林川搬了把太師椅,坐在院子裡賞月。
看著天上又大又亮的月亮,他想起了遠在京城的妻子茹嫣,還有未滿週歲的兒子。
最近案子太忙,之前答應接她們母子來濟南,又只能往後拖了。
離開京城一年多,林川連兒子的大名都還沒來得及取,夫妻倆書信裡暫時給孩子起了個乳名,叫“謙謙”,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林川心裡盼著,趕緊把萊州府的案子辦完,好想盡快剝了錢孟文,早點回京一趟見見老婆孩子。
......
數日後。
萊州府衙,後宅。
林川正蹲在臺階上,手裡拿著一根吃剩下的雞骨頭,逗弄著不知從哪兒竄出來的一隻大黃狗。
“大人,大人!張僉事到了!”
嶽衝那破鑼嗓子從前廳一路吼到了內宅,震得大黃狗夾著尾巴落荒而逃。
“林大人,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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