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斌抖開聖旨,高聲朗讀。
聖旨的內容很簡練,透著一股朱元璋式的大白話狠勁:“萊州知府錢孟文、知縣李嵩,等,膽大包天,侵吞賑災口糧,陷黎民於水火,朕心甚恨!著按察副使林川拘押審理,徹底查辦,若證據確鑿,許便宜行事,殺之以儆效尤,不必還奏!”
“臣,領旨謝恩!”
林川接過聖旨,手心微微發汗。
便宜行事,殺之以儆效尤!
這十個字,就是老朱給自己的尚方寶劍!
林川長出一口氣,心中的巨石落了地。
“林大人,大喜啊。”
張斌湊上來,滿臉紅光:“聖旨到手,你就成了這萊州的半個活閻王了!”
林川呵呵一笑。
“嶽衝!”
“在!”
“傳令下去,明日午時,將知府錢孟文、知縣李嵩、主簿黃某,一併押往城南土地廟,請萊州百姓,尤其是受災的鄉親們,都來觀刑!”
張斌嘴角一抽,原本憨厚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林大人,你又要剝了?這可是西品知府啊……”
剝皮實草這種狠招,這小子幹起來熟練得像是個剝桔子的。
林川斜眼看他,帶著幾分促狹:“老張,聖旨上寫著呢,殺之以儆效尤,不當著眾人的面剝,怎麼儆?怎麼尤?”
張斌嚥了口唾沫,本想辦完公差就回濟南覆命,畢竟這活兒晦氣。
可腳底下卻像生了根,心裡竟然升起一絲莫名其妙的好奇心。
自己幹了一輩子按察司,剝皮實草的名號聽得耳朵生繭,還真沒親眼見過怎麼把整塊皮完整地扒下來。
尤其是還是剝西品官的皮。
“那……那下官再留一日,觀摩觀摩,長長見識。”
老張搓著手,試探著問。
“自是極好!”林川哈哈大笑。
當晚。
林川再次去了一趟大牢,最後審問錢孟文和李嵩,詢問賑災糧的下落。
只有他們二人知曉內幕,若不問出,明日一死以後就只能靠自己摸排調查了。
然而,林川低估了二人的嘴硬程度。
死活不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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