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張萬財登門威脅事件,己經過去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萊州府察院的大門緊閉,林川像是突然轉了性,整日窩在後衙不出。
並不是怕,而是在等。
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林川早己派王犟出去打探張萬財和方言的底細了,準備出手收拾了這倆貨。
關乎自己身家性命,哪怕不講武德,也要弄死他們!
不過,張萬財和方言也非等閒之輩,察院外頭,起碼有十幾雙眼睛正盯著這兒。
哪怕林川只是去外面吃頓飯,張萬財的案頭大概都會出現一份“林大人疑似與人秘會”的簡報。
這日,林川坐在石榴樹下,看著懷裡吐泡泡的兒子。
小傢伙剛滿週歲,林川給他取了個大名:林翊。
翊者,輔佐也,羽翼也,他希望這孩子將來仕途順遂,不必像他老子這樣,每天在人皮和人頭之間反覆橫跳。
“大人,王叔回來了。”
嶽沖走近,低聲稟告。
王犟今年西十三歲,嶽衝不過十九,所以稱其一聲王叔。
林川眼睛一亮,吩咐道:“讓他去前廳,你在周圍守著,勿要讓人靠近。”
“是!”
這種被監視的感覺,讓林川很不爽。
好在,自己手下那個比錦衣衛更擅長嗅出獵物味道的男人,終於回來了!
後衙的小門被推開。
王犟風塵僕僕地走到前廳,肩膀上還帶著一層薄霜。
他身後跟著個青年,二十來歲,身材中等,卻極紮實,那雙眼睛藏在眉骨陰影裡,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狠勁。
林川沒急著問話,目光在青年身上轉了一圈,最後看向王犟:“老王,這位是?”
王犟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拱手道:“回大人,屬下奉命調查張萬財的底細,半道上遇著了這小子,當時他正與人鬥狠,下手那叫一個黑,屬下親眼瞧見,他生生折斷了對方的手臂,還……”
王犟壓低了聲音,神色古怪:“還一腳把對方的褲襠給踹爛了,蛋子都碎了。”
林川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倒吸一口冷氣。
狠人!這小子真是個不講武德的狠人!
這年頭打架鬥毆常有,但奔著讓人家斷子絕孫去的,都是心黑透了的主。
王犟嘿嘿一笑,“這小子跑路的時候,被屬下給逮了,倒是個能屈能伸的種,一路上苦苦求饒,說想立功贖罪,屬下見他心思靈巧,就讓他打了個下手,沒成想,關於張萬財走私的那些彎彎繞,還真讓他給掏著了。”
王犟推了那青年一把:“還愣著幹什麼?見過林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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