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正午。
萊州府刑場。
今天風很大,刮在臉上像刀割。
鹽運判方言和千戶黃三武被捆在囚車裡,嘴裡塞著浸了桐油的破布。
他們被按倒在刑場中央時,滿滿的求生欲讓兩人瘋狂蠕動。
林川親自坐鎮監斬臺,環視西周。
刑場外圍滿了百姓,還有不少戰戰兢兢的當地小吏。
待到午時三刻,林川連熱場的話都沒說,當即起身道:
“登萊鹽糧走私大案,犯罪證確鑿,本官依《大明律》、《御製大誥》,正式宣判:”
“奸商張萬財,勾連官吏,私販鹽糧至遼東,年牟暴利數十萬兩,重金賄賂按察司大員,壞國法、亂邊儲,罪大惡極,處判斬立決,如今拒捕自殺,家產盡數抄沒入官,以抵其罪!”
“鹽運判方言,身為鹽法職官,監守自盜,通同走私,貪贓枉法,瀆職亂政,判斬立決,家產籍沒!”
“萊州衛千戶黃三武,身為軍職,庇佑走私,廢弛海防,通同奸商,敗壞軍政,判斬立決,家產抄沒!”
監斬臺上,林川右手一翻,扔下兩枚赤紅的行刑令籤。
“將此二犯,斬首示眾,以正國法,以儆效尤!”
沒有任何廢話,更沒有給這兩人留什麼“臨終感言”的機會。
在反派死前給他們麥克風,那純屬是給自己挖坑。
萬一這方言臨死前嗓門大點,把老子的身份秘密當街喊出來,這場戲可就收不了場了。
兩名膀大腰圓的劊子手嘿然吐出一口烈酒,噗地噴在鬼頭大刀上。
“起!”
大刀揚起,又轟然落下。
“噗噗!”
皮肉裂開,骨骼斷折。
方言和黃三武的頭顱像兩個爛西瓜一樣滾落在地,在乾涸的黃土地上拖出兩道長長的血痕。
斷頸處的鮮血猶如噴泉,一股腦地向外湧,瞬間將這一片地皮染得暗紅粘稠。
方言的眼珠子還死死瞪著,似乎還沒意識到,自己苦心經營了幾十年的鹽務網路,竟然就這樣被一刀剁成了兩段。
刑場外,死寂如墳。
隨後,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嗓子,原本噤若寒蟬的百姓們突然爆發出一陣掀翻房頂的歡呼聲。
“殺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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