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對此並不意外。
他麾下的文臣,大多支援朱高熾。
解縉、金忠這些親近之人,更是早早表明態度,全力推動立儲。
林川沒有阻攔,也從未暗中施壓。
他太瞭解官場了,人人皆有仕途前程,功名私慾。
自己手下官員想要往上走,靠擁立之功博取前程,那是人之常情,半點不寒磣。
自己如今位極人臣,手握吏部,聖眷正隆,早己不需要依靠站隊來換取資本。
可自己不需要,不代表手下人也不需要。
這些文官前路尚長,按部就班熬資歷,可能十年都挪不了幾步。
若押中儲君,將來便是東宮舊臣,是新君登基後的從龍之臣。
這條路雖險,卻足夠快。
倘若林川仗著權勢,強行命令麾下官員不得站隊,看似把所有人攥在手中,實際上卻是斷了他們向上的路,只會引來眾人暗中怨恨,得不償失。
上官自己吃飽,又把屬下的碗砸了,還要求眾人感恩戴德。
這種事,只有腦子被門夾過的人才做得出來。
人心不是靠壓服得來的,你得允許別人有自己的算盤。
只要這算盤別打到你頭上便好。
所以林川從不插手,任由他們發揮。
解縉話音落下,文官們紛紛出列。
“臣附議!”
“臣請立皇長子為太子!”
“國本不可久懸,請陛下聖斷!”
文官聲勢剛起,武將佇列中便傳來一聲冷哼。
淇國公丘福大步走出,其身形魁梧氣勢彪悍,一身沙場戾氣撲面而來。
“陛下,臣不敢苟同!”
丘福聲音洪亮,一開口便震得殿內嗡嗡作響。
“解學士所言,句句不離禮法,卻皆是紙上文章,治國安邦,豈能只憑嫡長二字?”
“我大明今日之江山,不是士人坐在書齋中議出來的,是陛下率軍征戰,一刀一槍打出來的!”
“靖難起兵之時,皇長子鎮守北平,從未隨軍衝陣,也不曾親赴險地,守城雖有功,卻談不上破敵定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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