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舞弊?告御狀?”
白信蹈臉色猛地一變,原本淡定的神情蕩然無存,手心瞬間冒出冷汗,身子微微坐首,眼神里帶著慌亂。
他最擔心的事,還是來了。
錄取名單五十一個名額,全是南方人,北方士子一個沒有,本就太過扎眼,容易惹人非議。
如今北方士子集體鬧事,扣上舞弊徇私的帽子,一旦鬧大,驚動朝野,事情就麻煩了。
劉三吾冷冷地瞥了白信蹈一眼。
瞧瞧這沒出息的樣。
老頭子活了八十五歲,朱元璋殺人的血腥味他都聞了幾十年了,這點小風小浪,在他眼裡連個屁都不算。
“無憑無據,空口白牙汙衊朝廷考官,就是藐視朝堂,敗壞風氣,自絕前程。”
劉三吾面上依舊保持淡定,甚至還笑了笑,神色從容,絲毫不怕。
他語氣冷淡,對小吏下達命令:“你回去告訴禮部,把帶頭鬧事的幾個人抓起來,革去功名,永世不得科考,剩下的人,要是還敢起鬨,一併處置。”
這話說的底氣十足。
前一陣子,都察院的牛樂臣,在秦淮河抓了幾個嫖娼的舉人,二話不說革去功名,枷號示眾。
那幫讀書人平日裡眼高於頂,真碰上朝廷鐵腕手段,個個嚇得魂飛魄散,半句反抗的話都不敢說。
如今用同樣的法子,殺雞儆猴,殺一儆百。
只要把領頭的辦了,剩下的北方士子,肯定嚇得不敢吭聲,乖乖滾出京城。
讀書人嘛,最怕的就是這輩子沒法當官。
只要把功名一拔,他們比誰都聽話。
聽了劉三吾的定計,白信蹈紊亂的呼吸終於平復了一些,強作鎮定道:“老先生聖明,這幫北人,就是欠教訓!”
朝廷律法森嚴,北方士子再憤怒,也只是一群沒權沒勢的舉人。
只要下手狠辣,革除功名,他們還能鬥得過自己這幫手握重權的大儒?
劉三吾看著小吏還跪在地上發愣,眉頭皺得更緊,呵斥一聲。
“還愣著幹什麼,快去辦事,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留著何用!”
小吏嚇得連連磕頭,起身快步跑出門外,不敢耽擱。
廳內恢復安靜,劉三吾收起名單,神色淡然,彷彿剛才的風波,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他眼裡,北方士子就是一群跳樑小醜。
沒權勢,沒靠山,單憑一腔怒火,根本掀不起波瀾。
鐵血洪武朝,從來不是靠哭鬧就能成事的,不服就辦,簡單幹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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