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見諒,來時王相就說讓我們早些去前院,還有事商議,既然徇南王妃在此陪著,那我們就先去,待會兒再來。”
宣王直言不諱,就差沒直接說他們不想跟徇南王府的人在一塊了。
乾脆利落的起身,態度十分明確。
王老太君心裡也有些不滿,但事已至此不好勉強,揮揮手笑著就說道,“去吧,去吧。”
“嗯,老太君告辭。”
“祖母,我先去,待會兒再過來。”
“我們也一起過去了。”
幾句話落,宣王府的人就都退出了屋子,連帶著陸選和胡氏也走了,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徇南王妃就跟吃了蠅蟲般噁心。
指節發白的抓著圈椅扶手,面上雖然還掛著笑,但任誰都看得出來很是勉強。
王老太君看著女兒一把年紀還被人下面子,心裡也不好受,可這也怪不了宣王,誰讓自家女兒不爭氣,非要爭那一句半句的熱鬧,嘆息聲就道。
“平兒,你帶孩子們也去前院吧,看看你堂兄他們可有要幫忙之處。”
她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南宮平看了一眼自家母親,見其點點頭便對著王老太君恭敬行禮道。
“謹聽外祖母吩咐。”
說罷,烏泱泱的一群人又跟著離開,屋子內很快就只剩母女二人,皆是花白頭髮,滿目愁容。
“諳兒,我且問你一句,你到金陵城究竟是為了給我祝壽還是另有圖謀?之前是為了替平兒妻弟討要差事,現在又與你外甥女過不去,這些年你在竹洲到底怎麼了?”
徇南王妃緊抿雙唇,臉上的倔強比任何時候都明顯。
哪怕只有最疼愛她的母親在,她也不願意將心裡所想全都托盤而出。
見此,王老太君沒有催促,只是默默等著,眼神里既有心疼也是嘆息,曾經多明媚的女兒啊,終究是在歲月裡被蹉跎的不成樣子了。
漫長的沉默,讓徇南王妃的心盾逐漸攻破。
眼淚不自覺的順著面頰就流淌下來,強壓著的嗚咽在王老太君耳中聽得難受,直到她再次問道,“諳兒?”
徇南王妃的這才開了口。
“母親,我好恨,當初為什麼瞎了眼要嫁去竹洲,你是不知道女兒過了幾十年生不如死的日子,人人都道我是王妃,乃是金貴之尊,可那也就是在百姓眼中而言,皇族宗親裡的徇南王府,呵呵,不過就是個臭要飯的,誰來都可以踩上一腳,宣王的態度你也瞧見了,何時將我們放在眼裡過,我不是針對箬娘,我是恨她宣王妃的身份,彷彿她也居高臨下般與我過不去,所以我才那般……”
“宣王的態度?你剛進門的時候不是起身給你行禮了嗎?若真是瞧不起要踩你一腳,他大可以直接不理睬,諳兒,你太敏感了些,這樣對你沒有好處的。”
王老太君苦口婆心的勸慰。
她一把年紀什麼看不透?所以宣王未必喜歡,但絕算不上瞧不起。
奈何徇南王妃卻跟鑽了牛角尖似的,非聽不進去,“我若是不敏感些,我們母子怕是早就被王府裡的那些賤人給吃幹抹淨!母親你就是心有偏頗所以才這樣說的。”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