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太君已經無力周旋,看著女兒愈發猙獰的面目覺得人生到百也是無趣之事。
還不如現在撒手閉眼來得痛苦些,起碼她再也不用看女兒一步步的身陷囹圄卻不自知,一副往絕路上走的架勢!
“話至此處,我也沒什麼好再說的了,你自斷吧,過完今日你若要回竹洲就回,不回也別來見我了,我沒幾日好活的了,不想最後的日子裡全是與你的爭辯不休,母女一場,此前答應給你應急的銀票和鋪子都在這裡,且拿去用吧,多餘的我也無能為力,將來到了地府,我也無愧於心。”
說完,就把一檀木盒子遞給女兒,之後對著外頭喊了句。
“海棠,我們走吧,不是說今日有戲看嗎?”
海棠聞言立刻打簾而入,並沒有多看一眼旁邊的徇南王妃,而是上前去扶著王老太君,一邊朝外頭走去,一邊說道,“都是老太君喜歡的名角,大夫人一早就訂下的,咱們這就去戲臺子那邊瞧熱鬧!”
“嗯。”
今日她做壽,也是王家宴客,沒道理為了這麼點小事就不出門。
因此王老太君踏出院子時,臉上已經恢復了笑容,至於獨留在屋中的徇南王妃看著手裡的盒子有種備受屈辱的感覺,可錢這種東西不咬人,最後還是拿走了銀票和鋪子的契紙,至於那盒子孤零零的被丟棄在團花地毯上,一如她們這段母女情分般,徹底的翻了臉。
戲臺子。
因為王老太君的到來顯得格外熱鬧。
無數想要與王家攀上關係的家眷們一窩蜂的就圍了上去,好在相夫人姚氏總攬大局,早早就讓兒媳女兒們都守在老太君身邊,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湊在一起打圓場,倒是讓王老太君沒有怎麼費心勞神的與人周旋。
直到名角開嗓,這熱鬧才逐漸安靜下來。
宣王府的人坐在位置頂好的一處,但周圍卻無人敢擅自靠近,畢竟王府親衛那幾把寒光閃閃的佩刀不是假的,臉上生人勿進的嚴肅也不是假的,沒有人會願意在這種時候非硬湊上去,所以他們倒是得了份難得的自在。
“還是舅舅計謀高深!”
陸選笑著說道,宣王看向他時,眼裡閃過些對晚輩的讚許。
“等你全好了,本王送你杆好槍,那打造槍頭的玄鐵據說與前朝戰神所用的佩刀乃是出自一處,最是堅硬且削鐵如泥!你若用上一定所向披靡!”
陸選眼神亮了亮,知道宣王這話並非對阿兄所說,而是真實的自己時,就高興的點了點頭。
“多謝舅舅。”
宣王妃,世子南宮雋和胡氏皆瞭然,倒是世子妃有些疑惑。
便是表弟大好,能與常人無異,斷也用不上這樣好的長槍吧,畢竟舞刀弄槍對他這身體來說未免太勉強了些,於是湊近對著夫君南宮雋就“提醒”道。
“父王此舉會不會有些不大合時宜?”
南宮雋微愣,“怎會?鎮國公府祖上就是以長槍奪下的軍功,才有了國公府的威名,後來雖日漸式微,但以長槍贈之也能告慰先祖英靈,用不用的都是其次了。”
原來是要供在祠堂,這倒是說得過去。
眼中疑慮盡消,而南宮雋在心裡默默吐槽,盼著真正的表弟早點醒來,否則他還不知道要對著枕邊人撒多少謊呢!
痛苦又無可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