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主說的是,自家內鬥折損的都是孩子們的福氣和前程,今日我就在這裡落下話,往後再不會有侍郎府苛待三房之說,眠棠還有老三媳婦腹中的孩子,皆是我周家的未來,我一視同仁,全力託舉。”
周侍郎認真說道。
梅邀雲對於他的誠懇並不懷疑,可對於周夫人的態度卻不認可。
挑眉看向其,直言說道。
“侍郎大人如此說,我們自然是樂得促成此事,畢竟事關孩子們的前程,我們也盼著他們好,但周夫人卻未有任何表態,我們今日要聽一聽,你認可嗎?”
周夫人手中的帕子都要攪爛了。
雙眼通紅的看著咄咄逼人的梅邀雲就咬牙切齒的問道。
“我什麼態度還重要嗎?家主既然說了,那我一個內宅婦人自當遵從,老三一家已經搬出去,我就是手再長也伸不過去,眠棠和她腹中的孩子終歸是我周家的血脈,我還能吃了他們不成?”
她這副言論已經是敗退之談,見此,梅邀雲也就不再乘勝追擊,打壓過大。
隨後對著周侍郎就補充道。
“周家與何家皆是初來乍到,確實該組姻親之節,待我兒歸來吧,一切都會有好的開始,在此之前,我們也得看看周夫人的表現,侍郎大人你說呢?”
周侍郎微微眯眼。
這何家少主出海也有半年了,等他歸來估摸著還要一兩年的時間,自己剛剛升任兵部侍郎,尚且做不出什麼政績,即便此刻何家參與進來也未必有效,還不如等等看。
好鋼要用在刀刃上,順便這兩年將老大媳婦的孃家關係給維穩好,也是另一種機會。
見此,便點頭認可。
“何夫人辦事謹慎,周某佩服。”
“婦人而已,不足掛齒。”
周夫人在旁邊恨不得把牙都咬碎了往肚裡咽,但自家家主都已經表態至此,她總不能在外人面前與他對著幹吧,所以在何家吃了什麼,喝了什麼一概都沒記住,只是在登上回家的馬車後就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起來。
傷心的勁兒連旁邊的周侍郎都有些蹙眉。
“一沒掉肉,二沒損錢,只是幾分面子而已,至於嗎?”
“家主是在朝堂上做事的大員,自然能屈能伸,可我就是個普通的後宅婦人,這一回在老三兩口子面前是裡子面子都損乾淨了,看著吧,日後只有他們兩口子拿捏我的份,沒有我再抬頭的時候了,家主,我哭自己的怯懦還不成嗎?”
“哎,你啊,就是心思窄,眼下片刻囹圄,日後前程似錦,等別人稱呼你做尚書夫人的時候,你就不會再介意今日之屈辱了,這就是你的來時路。”
周侍郎有感而發。
周夫人似信非信的看著他,用帕子擦著眼淚,“家主真有把握能在何家的幫助下再上一層樓?”
“你別忘了,何家認識的可不止我們周家,老三媳婦從前經常往國公府跑,還不能夠說明問題嗎?”
她深嘆一聲,隨後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