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侍郎本不想再說,但又怕老妻壞他計劃,只能不斷安慰道。
“破曉前總都是黑暗的,但朝陽一齣,誰還會記得昨日夜色?夫人,該往前走,往遠看!”
夫婦倆就這麼在馬車中搖搖晃晃的回了家,至於此刻的何家,周朔也在鄭重表態中。
“母親或還糊塗,但父親的話還是一言九鼎的,他既然如此說,那我做兒子的還是會相信,倘若有一日他們食言,我拿性命像二位保證,一定會維護好槿娘她們母女三人!”
何止戈點點頭。
“我信你,至於你父親說的話也確實是從根本厲害出發,我們也不會推諉,但前提是他為家主,能做周家上下人的主,若換了周夫人亦或者是你大哥大嫂,我們就未必肯認這門親了。”
周朔也跟著點頭。
“我明白的。”
“好了,都散散陰霾吧,還在過年呢,待會兒早點帶眠棠回去歇息,明日國公府見。”
“是,大伯母。”
夫婦倆帶著已經吃飽喝足的女兒行拜別禮後就先一步離開,等人都散了,何家夫婦倆才坐下談些交心窩子的話。
“那周侍郎的話信八分,疑兩分,此刻會主動致歉也是因為我們何家還有利用的價值罷了,以及想動搖他兒子的心思,他張口閉口的就把孩子的前程,周家的榮光掛在嘴上,想必此人也是極為鑽營的,只不過也有些真本事在,所以遠在登州時不易被察覺,到了金陵城這天子腳下反而被放大許多。”
何止戈認真分析,梅邀雲對此也認可。
“周家遲早都是大兒子大兒媳作主,再加上一個不明事理的婆母,槿丫頭他們想把日子過舒坦了,還得往高處爬,爬到足以震懾他們的地步才行,所以周侍郎善鑽營也是個好事,咱們給他來一個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之計,將周家能拿出來的資源都往始易身上帶不就成了?”
何止戈笑笑,眼中皆是寵溺。
“夫人的話說到我心坎裡了,反正都是周家的兒子,扶誰上位不是上?”
“正是了,退位要讓賢嘛,我瞧始易就是三兄弟裡最能成才的!”梅邀雲的表情一副護犢子的樣子。
周朔和何槿鬧翻,她肯定站何槿。
但周家其他人綁起來也沒有周朔一人重要,這一點她分得清清楚楚。
夫婦倆都是千年的狐狸玩聊齋,周侍郎算計著他們,他們也沒閒著,旁邊的薰籠裡突然爆了一聲碳響,梅邀雲笑的愈發高興。
“瞧,紅蘿碳都給咱們報喜了呢,等青陽回來,咱們家會更上一層樓的。”
夫婦倆都在期盼著,眼神中皆是對遠遊兒子的關切和思念,窗外一片靜謐,鵝毛般的大雪再一次紛湧而至,將整個金陵包裹的越發寒涼。
皇宮,崇恩殿。
被扣押在宮裡的宣王夫婦以及世子妃夫婦已經離開,但華康與肅寧仍舊不得出宮,就住在後殿內,只不過二人被“看守”的很嚴格,所以並無任何往來。
但此刻還在抄經唸佛的華康卻迎來一個不速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