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別難過,我的夫人我的女兒我來疼,周家不拿她們當回事,可她們卻是我的心頭至寶,反正現在也已經搬出來另立府門了,咱們就別在這些事情上想不開,與其浪費時間和口舌在這些無用功上,不如好好照顧槿娘,讓她把身體養好,咱們再把新宅子好好翻修,我要讓她們母女風風光光的搬進去,再給意棠辦個熱鬧的百日宴,叫金陵城的人都知道,我得了個極好的二姑娘。”
他真誠又自然的話叫還在哭的何四夫人停了下來。
嘴巴喏了喏,終歸還是沒忍心再惡語相向,只是心疼的看著面前的周朔就道。
“放心,有我和你大伯母在,斷不會讓她們母女受委屈的,別人不疼我們疼,定叫你風風光光的把這個百日宴和喬遷宴給辦了!”
“多謝岳母體恤,多謝大伯母幫忙!”
周朔是發自內心的感謝她們,也下定決心要更加努力,讓妻女們都過上如意的日子,不叫外人看扁了去。
何家內,眾人已經下定決心和侍郎府要徹底分割,而罪魁禍首的周夫人則顫顫巍巍的站在周侍郎身邊,承受著雷霆怒火。
他才剛剛下朝回家,就聽說了老三媳婦生產之事,本來打算藉著這由頭把父子倆間的矛盾調和一二,誰知道回來就知道這麼個事,一時間怒火中燒,看著老妻更是覺得這娶妻娶錯的是怎樣的絕望。
“好啊,這個家乾脆改了跟你姓吧,一個二個的都做些糟心事來拖我後腿,老二家的都還沒解決,你又自顧自的把老三家給得罪透頂,呵呵,你是真見不得我好,見不得周家好嗎?”
“啊?”
一聲聲的質問讓周夫人愈發委屈,她怎麼覺得這金陵城克她呀,從前在登州數十年來她做什麼都不會出錯,可來這以後,屋子住著不舒坦,兒孫愈發不聽話,兒媳個個會頂嘴,連幾十年從未紅過臉的夫妻都能變成今日這般,她也是淚如雨下。
“家主說這話,那就是要剜我的心了,自從我嫁進這個傢什麼時候做過不利於這家的事情?給你生了三個兒子,還操持著內外家事,不讓你有後顧之憂,娶了兒媳進門,月子也伺候了,孫兒們也帶大了,如今怎麼就成了我一個人的錯呢?老三媳婦又生了個閨女,我也沒說不認啊,這不是等你回來再去看,更鄭重些嗎?提前送了銀錢和布匹過去,也是不想讓她們挑錯說我不懂禮,這……這也不對嗎?”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佔理。
捂著心口就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這家我是當不了,家主直接送我回老家吧,袁氏是個不省心的主,我跟回去也能盯著她不讓她做惡來害你們,至於金陵城的家,你讓老大媳婦當吧,她也盼許久了,至於家主身邊,我這幾日就尋摸兩個知禮識趣的丫頭來伺候吧,我就不在這裡礙你們的眼了,等你們的官聲都穩了,我再去死,絕不會拖累你們便是。”
說完作勢就要暈厥過去,陪在她身邊的大房夫妻,此刻都有些慌了神。
連忙跪倒在地扶著她就對周侍郎懇求道,“不可啊,父親,母親也是為了我們好才會有這些算計,她為這個家也付出幾十年了豈能說送走就送走,那這不是間接在說她和袁氏一個路子嗎?如何使得?”
“就是就是,公爹不知道後宅裡的彎彎繞多了去,你們看到的都是三弟妹委屈,眠棠可憐,新生的侄女兒可憐,但誰又能知道這就是她們何家人的手腕!先是伏低做小的隱忍著,在三弟那頭得了理,隨後就攛掇著三弟一來就分府別居,還把老二一家用來做擋箭牌,你看看,這出去才多少日子?孩子也懷上了,孃家也來人了,老三也高升了,可不就是要讓外人說她在這個家裡被束縛了嗎?”
周大夫人也在控訴著,眼下何槿擁有的一切都是她想要的,可卻什麼也沒撈著,自然要分說分說!
“我是傻子嗎?老大媳婦。”
周侍郎甚至都沒有多開口,僅一個眼神就讓她徹底閉了嘴。
真事還是抱怨,他在朝為官幾十年還會聽不出來嗎?因此他絲毫不覺得這些說辭站得住腳。
唯一就是還顧念著幾十年的夫妻情分,所以不想把家也給拆了,就直接利落的說道。
“你若是想回老家,就回吧,讓老大媳婦陪著你一同回去,等過幾年再回來便是,我身邊也不缺人,無需你大方替我添,管事都是用慣的人,有什麼自然吩咐,老大如今也該獨當一面,學學管家,省得日後被人攛掇著做些什麼蠢事都還不自知,至於兩個孫兒,無需你們操心,我已經安排好他們入學之時,最遲半月後就能進學,等去了國子監,有老大看著,還有我這個祖父撐著,即便是不成材,也不會廢到哪兒去,至於老二一家,你們也都帶回去吧,這下好了,說辭也有了,對外就道你生了重病,所以需回鄉養著,老大媳婦主動請纓,老二一家夫婦陪同,老三媳婦才生,況且兩個孩子還小也離不開人,就不親自過去了,只是每月二百兩銀子送回老家孝敬你,也算是盡心盡力了。”
周侍郎果斷安排著,剛剛還在哭泣的眾人瞬間就安靜下來。
因為他們知道這是動真格了,周夫人抓著他的衣襬,不可置信的問道,“家主真的要送我走嗎?”
“不是我要送,是你打算以此要挾我,而我順著你說罷了,還有老大媳婦,你陪著你婆母回去家裡耍威風吧,你孃家也在登州,偌大的老宅你說了算,至於老二一家反正都不成器,你隨便搓磨就成,我已經無所謂了,只是顧及著點孩子的前程吧,三年後觀瀾就可以開始參加考試,別讓他名聲毀在你手裡就成。”
總而言之,就是愛怎麼弄就怎麼弄,別把人弄死弄殘就好。
周大夫人覺得一陣暈眩,這一回不是假的,而是真的了,渾身瑟瑟發抖的看向夫君周大郎,拼命搖頭,這三年要是回去了,等再回來哪兒還有她立足的地方啊?
!要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