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郎剛想開口求情,周侍郎就平靜的說道。
“我也不止你一個兒子,廢了老二,還有老三,再不濟兩個孫兒總歸還是與我一條心的,你姓周,這個家遲早要交到你手裡,如果你聽任後宅婦人多嘴多舌,那這輩子的出息也就到這了,為父不會再幫你。”
這種威脅,可比剛剛周夫人婆媳那些嚴重的多,且看周大郎蒼白的臉色就知道。
冷靜片刻,他拂開了夫人求救的手,徑直對著周侍郎就磕頭謝罪道。
“兒子知道了,不會再忤逆父親,母親乃我生母,夫人替我回鄉照顧三年也理所應當,我這就去安排,明日便動身離,不等袁家來鬧即刻送走就是。”
他的決絕讓婆媳二人都徹底崩潰,哭喊著還想說些什麼。
結果卻被周侍郎沉著嗓子警告道。
“歸家三年再來,你們皆是我周家的功臣,但若是再鬧下去,那就和袁氏一起領了休書自回吧,這家便一同毀了就是。”
婆媳三人皆領休書走人,這周家的名聲也就到頭了。
周侍郎這是告訴他們自己壓根不怕兩敗俱傷的結果,因此婆媳二人徹底無望。
她們現在對何槿的不喜與自己的前程比起來壓根就是談不上什麼東西了,失去所有手段的同時也失去了力氣。
袁氏可沒想到,自己還在柴房絞盡腦汁的想著要如何脫身呢,就得到了一個驚天訊息,那就是噁心人的婆母和大嫂連她們二房一起都要離開,回老家去。
名義是伺候重病的婆母。
這訊息令她振奮不已,高興的差點沒蹦起三丈高。
於是翌日清晨,她都還在地板上硌得肉疼呢,就被人鬆綁拖了出去,那幾個婆子都在她旁邊認真的警告著。
“二夫人別鬧事,家主這次是來真的,袁家也不必上門了,直接在登州等著就好,為了哥兒的前程,你路上也安分些,等回去後自會處置。”
她巴不得立刻回到登州去,那裡有她的孃家,有她可以起復的一切。
老天爺真的待她不薄啊,這樣好的脫身機會竟然叫她得了,眼神中只有勢在必得,哪裡會鬧事!
於是開口表示。
“我就言闕一個孩子,只要他好好的,我保證不鬧!”
“二夫人放心,兩個哥兒都被家主送去讀書了,安排的妥妥當當,他們都是周家的未來,家主不會虧待的。”
這一點,袁氏相信。
就這樣,登上馬車的眾人,有依依不捨的,有不甘怨憤的,有沉默寡語的,也有半死不活的。
週二郎的傷雖然不嚴重,但在家養著和要顛簸回家還是有很大區別的,他起初不想同意,但父親卻拿他的寵婢懷玉做要挾,他想著回去了也好,家裡就他一個男人撐著,還不是他說了算嗎?
所以納妾之事一定可以很好的推進,便同意了。
懷玉倒是貼身伺候的仔細,事關自己未來能不能飛上枝頭做鳳凰呢,她自然不會敷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