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周家的人來時一大堆,走時也一大堆,二十餘車行李用了不多久就消失在了淡淡的薄霧之中。
周侍郎去上朝,閉目養神著。
他此刻也不想去低頭了,等訊息傳到何家的耳朵裡,他們會明白的。
眼下最要緊的就是站穩腳跟,就算三兒子與他關係不睦,但只要他還姓周,還得宣王府庇佑和扶持,那麼自己就永遠都有這個底氣,剩下的就讓外人去猜吧。
國公府,主院。
陸選把此事說給孟昭玉聽的時候,他剛下朝回來。
自從身體好一些後,他就開始參與些政事,尤其是從玉門關歸來後,宣王更是一力保舉他得以上朝參政,履行國公應做之事。
所以這些傳聞也是世子南宮雋告知的。
金陵府內的事,沒有宣王府不知曉的,孟昭玉不由感嘆。
“周夫人作繭自縛,周大夫人偷雞不成蝕把米,倒是那週二夫人要魚入深池裡,不過離開也好,三年的時間足夠讓何槿姐姐在周家取得絕對的話語權,看著吧,那保康街上的宅子估摸著用不著了。”
“你的意思是她們會搬回侍郎府?”
“婆母重病,大房二房都派了人照顧,他們三房只出了錢,但不孝的名聲壓下來總歸是對週三郎的仕途和兩個孩子的前程不好,所以何槿姐姐會回去照顧她這公爹的,周侍郎好手段,不愧是幾十年的老狐狸,才出一招,就能化解無數的問題。”
孟昭玉冷言直道。
“可最讓人傷心的也是這個,明明有能力維護卻不肯,說到底三房這次還是吃虧了。”
陸選分析。
孟昭玉放下手中的茶,笑著搖搖頭,“別小看了何家人,她們的能耐陸郎或許只見識過一部分,接下來可就睜眼好好看吧,三年之期一到,說不定那處宅子都不叫侍郎府,而要改名三郎居了。”
陸選挑眉,他對於雲姨的戰鬥力倒是見識過,但是好兄弟夫人的卻不多。
但看到夫人這副信誓旦旦的樣子,瞬間就期待上了。
“搬回去也好,畢竟是侍郎府,還是能借勢不少的,我們當初那麼難,不也沒從國公府離開嗎?”
孟昭玉輕拍拍他的手背,給了個安撫的眼神。
夫婦倆的猜想完全與何槿周朔的計劃一致,何家眾人此刻也都聚在一起商討著接下來該如何做,一直不怎麼開口的週四爺發話了。
“親家這事辦得硬氣,即便不是專門為你們,也還是替槿娘出了口氣,所以我贊成他們搬回去,如今就一個公爹,一個大伯哥,和兩個在外讀書的侄兒,並不難伺候,二房一走,那院子也空置出來,到時候也有住處,肯定沒有在外面另府別居自由,但你們夫婦就可以徹底在侍郎府站穩腳跟了。”
週四夫人心裡不舒坦,但也知道這是最好的打算。
梅邀雲沒開口,要按著她的心思,她才不肯回去呢,但這話她不能說,周家畢竟是週三郎的血脈之親,斷不了,也不可能斷,因此,沉默已經足夠說明她的意思了。
周朔看著何家主,想要聽聽看他的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