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廳熱鬧,前廳也熱鬧。
周家這次的席面分了男女,所以陸選和世子南宮雋都在這裡,二人坐在不起眼的角落處說著閒話。
相比起花廳裡已經是何槿一家獨大的局面,這前廳可是三足鼎立的很呢。
周侍郎有上司,周大郎有貴客,週三郎有朋友,看似都是朝堂官員,但組合在一起就說不上什麼話,比如周侍郎身邊說笑談論都是些年長之人,官職未必高,但說話的腔調一定很重,尤其是接替孟珩上位的於御史,更是個中翹楚。
高談論闊間不是朝中大事,就是疾言厲色。
彷彿這席面就是大殿一般,非要爭個高低,以示他言臣的性子!
南宮雋看見了,十分的不以為然,調侃著說道,“我聽聞南海有一種魚,一生氣就鼓脹起來,像極了圓球,你說此人是不是這種魚投生的,怎麼懂不懂就吹鬍子瞪眼的?”
人說著話,嘴裡也沒閒著。
面前的那盤柿餅和新鮮石榴,被他吃得七七八八了,陸選回了他一句。
“你也不遑多讓,就像在家沒飯吃似的,要不讓人再送一盤來?”
南宮雋這才看見面前的盤子空了大半,爽朗的笑出了聲,這動靜讓其他人都看了過來,本來是想前來示好的,但瞧著二人那冷冽的眼神還是算了吧,大好的日子別觸黴頭。
但週三郎卻“迎難而上”。
剛從外面招呼完好兄弟們,進來就看見這一幕,快步上前就問道。
“原來世子喜歡吃柿餅,這個簡單,待會兒我讓槿娘多包些,你帶回去吧,這柿餅的做法是她們蜀州特有,金陵城未必吃得到呢。”
南宮雋:……
他堂堂一個宣王府世子,沒什麼功成名就的機會,反而落得個貪嘴的名聲,當真是尷尬。
陸選笑得腹痛,對著週三郎就回了句。
“多備些,說不定舅舅也喜歡,畢竟是父子嘛,口味相似也沒什麼奇怪的。”
他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南宮雋怒了,“你就是見不得父王對我好吧,這些東西拿回去了,他老人家還不知道要怎麼罵我不務正業呢。”
吃個百日宴也能帶那麼多柿餅回去,不被罵才怪。
週三郎笑笑,可算是聽明白了,但也沒說什麼,三人現在都知道陸選的秘密,因此看著他那種開始有些許變化的臉,自然是熟悉的。
他壓低嗓音問了句,“今日可有人疑惑?”
“有那麼幾個從前相熟的公子哥,私底下議論說我長得越來越像當年的陸三,不過本來我們就是堂兄弟,他們也沒多想,再者說,我這臉上的傷不是一直都包著嗎?這玩意兒就是不停的提醒外人,我的臉的受過傷,敷了藥,會變化,久而久之,他們自然也就習慣了。”
陸選淡定的說著。
三年的時間,他就能以真面目示人。
即便可能會引起些風波,但也好過整日頂著阿兄的麵皮過活,倒是他在玉門關,不知道最近怎麼樣?
兩兄弟各自頂了對方的名聲過日子,也真是曠古絕今。
“那就好,我還怕你們這招不靈,會出差錯呢。”週三郎嘆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