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雋卻不以為然,“就算有人懷疑也沒人敢質疑,當我們宣王府是吃乾飯的?”
這倒是了,懷疑一個陸選,那不僅僅是懷疑他,而是懷疑華康郡主,宣王府,王家,甚至是宮裡的太后娘娘,聖人,皇后娘娘……
誰沒事拿這種全家會掉腦袋的事情非要扯開這層紗呢?
所以,他們壓根就不怕。
更何況改變是一點一點的,他只要保持足夠的曝光,久而久之大家看順眼了自然也就分不清了。
三人低聲說著話,時不時的還露出些笑意,這樣融洽的場面落在周大郎的眼中,那就是刺眼的很了,他手裡握著酒杯,旁邊站著在國子監認識的三五好友,都是些在家中佔了名分卻不得實惠的尷尬身份,湊在一起倒是格外的有話說。
其中一人酸溜溜的就開了口。
“大郎,你這兄弟好本事,這麼快就攀上咱們金陵城裡最難請的兩位,有他們做助力,你三弟不飛黃騰達才怪呢。”
語氣裡冒水的口吻,幾人誰聽不出來?可這話卻直戳周大郎的心窩。
他早就習慣了家裡人都圍著自己轉的日子,突然有一日重心騰挪到了最不起眼的三弟身上,他當然不舒服。
即便這是專門為他女兒辦的百日宴,那也不行。
嫉妒,憎惡,絲絲不甘,都從他眼神中迅速冒出,但突然接觸到父親冷冽和警告的眼神後,一下子就收斂起來。
“老三折騰老三的,只要是能幫這個家推向更好就行,你永遠都是家裡的長子,日後這個家還是要託付給你,所以別為了一時小利誤了前路,記住沒?”
父親昨夜單獨教誨的話言猶在耳,周大郎的心緒瞬間平靜不少。
是啊,他是這個家的老大,就該他繼承一切,所以老三做的再多也不過是替自己裝點這華麗嫁衣罷了,能穿的,只有他!
周家的老大……
於是笑笑就把話頭接過去了,“他不過是宣王府門前一條聽話的狗罷了,主人高興自然賞他兩根骨頭,可你見過家裡主人和狗稱兄道弟的嗎?所以我才不著急呢,今日且讓他風光風光,周家還是我父親說了算,日後必然也是我說了算。”
等等吧,三年的日子一晃而過。
到時候母親,夫人都回來了,他的兒子觀瀾也會長大,侍郎府一切一切的榮耀終歸還是會落在他頭上,所以他一點不擔心。
那些酸溜溜的人瞧見他這副模樣,羨慕又嫉妒。
比起他們,這周大郎蠢歸蠢,但有個真心護著他的老爹,這就很好了,哪裡像他們,爹不疼娘不愛的,所以處境才尷尬。
一場從未打響的戰爭此刻早已硝煙瀰漫,南宮雋雖然嘴上啃著柿餅,但眼裡的算計可沒少。
“始易,你這大哥看著不成啊,瞧瞧他那雙眼睛就知道憋著壞水呢!”
週三郎蹙眉,但語氣卻堅定。
“我們與父親早已說好,三年後自會離開,但現在,大哥被他壓著,即便是心有不甘也不會做什麼逾矩之事的,多謝世子關心。”
“是嗎?”
南宮雋可不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