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穿著暖和的毛呢寶相花大氅,即便外頭有些飄著小雪,但手腳和身子都是暖暖的,陸選一直緊握著夫人孟昭玉的手,一刻也沒鬆開。
“冷不冷?”
“不冷,陸郎都問好幾次了。”
孟昭玉無奈,看了眼身邊放著的四五個炭盆,這怎麼會冷?
更何況她還懷有身孕呢,身子本就熱些,所以即便是站在此處也不覺得有什麼,反而是看了眼還沒什麼動靜的街道,好奇問之。
“不是說已經進城了嗎?怎麼婆母還沒到家?”
“大約是路上耽擱了吧,別慌,我讓杜仲去瞧了,估摸著一會兒就到。”
“嗯。”
孟昭玉的話剛落,華康一行人的馬車就洋洋灑灑的出現在了轉角處,夫婦倆高興的跨步走至臺階下候著,很快就見到了心心念唸的人。
華康自馬車上下來,整個人看上去彷彿年輕了十歲般。
從前是華貴尊崇,現在好似多了層祥和平靜的氛圍,明明人還是那個人,但笑容卻是發自內心的露出來,連帶著她身邊的魯嬤嬤也瞧著精神爽利不少,眉宇間的嚴肅化成了長輩般的慈愛,看著陸選夫婦就行禮說道。
“老奴見過國公爺,見過夫人。”
“魯嬤嬤好氣色,婆母瞧著也是容光煥發的許多,這玉門關如此養人的嗎?我瞧了都心動想去了呢。”
華康笑笑。
哪是什麼玉門關養人,明明是兒子在身邊的好處。
“你這身子哪兒折騰,等孩子們大些再去不遲,論繁華論熱鬧自然是沒有金陵城好,但玉門關外的景色卻是一絕,看多了天地遼闊,大漠孤煙,再回來反而覺得不自在了呢,所以我待上一個月,看看你們就折返回去了,你四嬸嬸和三弟還在那裡忙得厲害,我得去幫幫忙。”
陸選知道許多,但孟昭玉卻甚少。
好奇看著華康,隨後扶著她的手臂,二人親如母女般就往府裡走去。
“哦?是什麼情況?婆母快與我說說,我日日在家裡待著,無趣的很,正想聽故事呢。”
華康上下打量著她,見她氣色嫩得能掐出水來也就知道她此次懷胎好得很,便笑著拍拍手背說道。
“行啊,溫壺熱酒來,再送個羊肉鍋子,我們邊吃邊聊。”
“巧了,我讓雪信準備的正是羊肉鍋子,婆母一定喜歡。”
“雪信的手藝沒得挑,玉門關做羊肉吃食的也不少,但味道和她的比還是略輸一籌,她這本事要是去外頭掌廚,必定生意紅火!”華康誇讚。
孟昭玉笑笑。
“我也確實有這個打算,再過幾年問問她,若是願意出府,我可以把我手裡的一家酒樓送給她,她和杜仲好好經營,定也能衣食無憂。”
華康突然停住腳步,“怎麼的呢?她想離開?”








